他再换
个，换百个，对方还是会厌。
因为裴牧川厌
不是自己发型，对方厌是自己这个人。
用金珂话来说，自己已经算是有本事
，能够在裴牧川身边呆满半年。
“哦……”裴牧川语气听着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似，“其实你扎着头发好看。”
“……”
宋向隅走进客厅，随手将吹凉烟头扔到垃圾桶。
“是吗？”
他打开马小阳提前定好外卖，被阵食物香气唤醒味蕾。
“怎
那慢。”裴牧川坐在昏暗车厢里，身上已经换上身正装，他大抵是在司机车上，正在准备赶往公司。
宋向隅没有拉开窗帘，视线也不太明亮。
他坐在把椅子上，调整好角度。“手不方便。”
“……你在抽烟？”裴牧川盯着宋向隅手，支细香烟上正冒着烟，“心情不好？”
“就是想抽，没别原因。”宋向隅微微吸吮下烟头，慵懒眼神被朦胧烟雾盖住。“你要到公司？”
道歉？对方好像也不在意。
宋向隅放下玻璃杯，从茶几抽屉里抽出包烟，又掏出个银灰色金属壳打火机。
他低沉着声音道：“
去阳台。”
他白皙细长两根手指夹住烟，大拇指按，“咔擦”声，窜出橙红色火焰。
宋向隅扭头看向马小阳，声音沙哑：“别告诉寒哥。”
吧。
他经常在学校大草坪开露天演唱会，抱着把吉他，微风轻轻撩起他蜷曲刘海，嘴里哼着舒缓情歌。
他经常,bao露在大众视野下，还有不人会把他拍下来发到网上，以至于喜欢他人都是批批增长。
马小阳缩下肩膀，“只能猜到，宋哥家里应该很有钱。”
“之前有钱。”宋向隅捏着玻璃杯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你以前说你不喜欢扎着头发。”
宋向隅跟裴牧川好上前三个月，直都是武士头造型。
不过后来慢慢，对方就提出让自己剪短试试，或者把头发散下来，或者去拉直头发。
他头发天生就有些蜷曲。
宋向隅知道，不是自己扎着头发样子不好看，而是对方看厌。
“嗯，爸催。”
裴牧川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本来还想回家睡觉，困死。”
“你爸应该很生气吧？”宋向隅弹弹烟灰。
“应该不会，董事长办公室离那儿远，他平时也不太管。”裴牧川盯着宋向隅蓬松发型，眼中眸光闪烁：“头发散？”
“嗯，扎着不舒服。”宋向隅烟吸到半就掐，他不敢多抽，怕伤嗓子。
马小阳头皮发麻，本来下意识地开口想要阻止，但是看到宋向隅表情之后，他嘴唇翕动两下，还是选择沉默。
罢，他宋哥已经够自律。
偶尔抽支也没有什。
宋向隅踱步到阳台之后，收到来自裴牧川视频电话。
他现在只有只手好用，所以接电话动作有些笨拙。
“……现在没有钱？”马小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没有家。”
他语气那样云淡风轻，让马小阳度怀疑自己听错。
“宋……”他嗫嚅声，时之间不知道说什好。
安慰？对面好像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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