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终于挑起眉看他，眼睛里面神色莫测。
徐子敬知道叶昔并不是
个善于隐藏
人，所以他只能靠这样冰冷来遮盖所有情绪变化轨迹。而此刻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人眼神，冰冷又锋利，直直看过来，像是要扎进他脑子里面，翻搅出所有想法。
徐子敬迎上对方眼神。两个人都沉默
两秒。叶昔声音很轻。“不必。”
徐子敬耸耸肩膀。他道：“这回是冲着你们内部来吧？你也有份？”这话问太过直白，也太没遮没拦。
叶昔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上档案，慢慢道：“徐子敬，行动处事情还不需要零三插手。”他停顿下，目光扫过徐子敬表情，道：“也不需要你插手。”男人开始收拾桌子上材料。电脑屏幕底下时钟显示，凌晨点四十五。他把文件收进盒子里，并不看徐子敬：“回去休息吧。”
叶昔慢慢松手。
徐子敬对情报部程序还算熟悉，他扫眼手头文件。然后抬头看向叶昔。男人神色淡淡：“你已经违规。”
他也违规。
现在只需要达成个共识，他们同盟关系需要比条条框框更加稳固。
徐子敬弯起唇角。他看着叶昔，又说遍：“谢谢。”
在楼道里溜达圈，竟没看到叶昔办公室就在他那间屋子对面。还亮着灯，光线从门上贴着玻璃膜上透出来。
想推门进去，最后收回手，徐子敬屈指敲门。
里面人停两秒，然后说，“进来。”
徐子敬咧嘴笑笑。他靠在门口看着叶昔，那人盯着屏幕，眼睛下面有淡淡青影，脸色疲倦。
徐子敬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在他身边拉把椅子坐下：“
觉得你应该去睡觉。”
他只能说这
多，已经足够坦诚。
徐子敬也不磨蹭，站起身来：“你也是。”
今天晚上事情证明他猜测。他是叶昔“内定”，而简越和温秋岑，要是大有来头，要就是嫌疑最大。情况并不乐观。这两个人个是行动处副处长，个来历莫测身份成谜，——叶昔对简越态度已经足够奇怪，而宁刃明显知道不少却绝口不提。然而徐少校很没追求地发现自己点儿也没为自己现下处境担心。
男人眼睛里竟然露出丝难得疲惫。他摆摆手：“你说过，不用客气。”
徐子敬笑容慢慢地扩大。他发现这个人点点退让，都能让自己心里飞速地充满种很卑鄙快乐。
他知道他有多强悍，就知道他有多累。叶昔个人扛着个行动处，还得不动声色地个个排查自己身边人——刚才瞥之下已经足够徐少校整合他接受信息，行动处有鼹鼠。而这个人工作，就是从这群起战斗起扛着责任顶着危险明明被称为“战友”人里，找出那个背叛。
太辛苦。心累。
徐子敬执拗地道：“不是客气。”他说：“你相信，你不知道有多感激。”
叶昔抬眼看他。
男人笑笑：“行动处大概不想非战斗减员吧？——你几天没睡？”
叶昔将他手底下摞文件抽走，“不需要。”
徐子敬乐，他说叶处长，你想熬成干尸也轮不着管，但外潜计划也得知道点儿吧？这是任务需要——
你若信，就让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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