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知说
句什
，女人笑起来，“只怕你不回来呢，文件快要发霉。”她歪着脑袋夹住电话，在
份报告上刷刷地签上名字：“还有，他现在没地方去，
想你是想问这个，对吧？”
那边似乎对宁刃
“直白”猝不及防，停顿几秒。
宁刃放下手里笔，表情终于变得严肃：“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回事，他处境想叶处长比更清楚，零三现在已经做不什。”她听着电话那边回复弯下唇角，半开玩笑似地道：“还以为情报处都是无心无情家伙呢。”气氛终于又变得轻松起来。
而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平淡。“怎会有人没有感情。”
零三还是老样子。徐子敬走在营区柏油路上，在来来往往穿着数码迷彩双人成列三人成行军人中，他夹克衫和运动裤显得格外醒目。不认识在瞥之后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而认识露出个惊讶表情微笑颔首。徐子敬保持着他75cm步幅，四点钟方向靶场传来枪响，轻重武器混杂。徐子敬心不在焉地辨别着种类，嗅到空气里淡淡火药味道。他深深呼出口气。
徐子敬在半个月后接到他正式调令。薄薄张纸,红头文件,底下摁着军部章子。男人抬起眼看看把命令放在他桌上宁刃，笑：“你就这迫不及待地把轰走啊？”
宁刃挑挑眉毛：“你道是想让你走？”她语气倒还算是轻松：“情报部现在想你留下，你意下如何？”
徐子敬没说话,他把那张调令折两折塞进衣兜,站起身来走掉。
宁刃望着他背影饶有兴味地笑笑。
调令上写得清楚，“76729部队少校徐子敬，调任c集团军装甲a师,任414团作战参谋。”
副队长并没有单独宿舍，室友不在，徐子敬动作利索地收拾自己东西。零三人基本上都是“身无长物”，天天被血里火里地折腾，谁也没那个心思和功夫。——谁知到他们哪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总共就个提包衣服和杂物，几本书。徐子敬走到门口时候又扭头看眼，屋子里显得有些空荡，床上被子还是标准豆腐块，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只是桌子上空荡无物
并不算是什闲职,至少说明零三还给他找个不错新东家。野战部队总归还是欢迎保密部队“人才输出”。而情报部显然在他还没有交出芯片这点上不怎愉快。
新职位报到时间还在周之后,而情报部已经明确“行动处行动和日常任务已经不需要徐少校参与,还请少校同志在调离之前将工作彻底移交清楚”,这是原话。
徐子敬摸摸鼻子。他现在是真无处可去，零三已经成过去式，情报部也没有他地方，新部队甚至还没给他空出个放行李地方。
离开零三对于徐子敬来说很难受，他知道这个，在习惯某个地方，某群人之后，在习惯那种无尽磨打和淬炼以至于只剩下精神生活之后，离开确不容易接受。而他强迫自己把这当做新，需要去习惯“习惯”。
与此同时。宁刃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文件，边懒洋洋地对着电话听筒道：“不愧是行动处处长啊，心思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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