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叶昔
样子，想着那小小火苗舔舐照片边缘。
外面路灯在
瞬间亮起，橘黄色，像个奇迹。
那光芒让他想起在俄罗斯冰天雪地，小旅馆黑暗里，那个人看向自己眼睛。
徐子敬伸手接住，翻过来看，然后怔。
是张照片，边角有焦黑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火燎过，照片右边已经缺掉角，遮掉半张脸孔。
徐子敬眨
下眼睛。
他看着自己在照片上灿烂冒着傻气笑容，以及旁边垂手站着表情平淡叶昔。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将近五厘米距离，而徐子敬看到自己右手努力地搭在另个人肩头。
他们都很年轻，带着还不曾被磨平棱角，眼睛里光芒和笑意没办法用严肃表情遮盖。
白云绿草地照片。男人扭过头瞧眼，书架上相框都是样风格，看上去像是十块钱三个从夜市摊点上买来玩意。
张里头是叶昔和妹妹合照，另个相框空着。徐子敬拿起来看看，相片里叶昔比现在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那种有点幼稚严肃，小夏搂着他脖子笑得肆无忌惮。徐子敬微笑下，将相框放回原处。
徐子敬手指蹭过床单。这是叶昔房间，他站在这儿便觉得那些被控制，不被理智允许私人情感扑面而来。
徐子敬想，也许他应该为这而欣喜如狂。接纳个人进入你私人空间总归是意味着些什
，不是吗？更何况是对于叶昔这样人，他简直想不到什别解释。而他却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医院里那个真相，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守着某种感情太久，他知道也许还要再等待。
不过终归是好。
徐子敬。叶昔。
男人轻轻笑起来。这大概是他们唯次合影，为“配合”教导员“试验”区队新买相机。
他竟然还留着。
徐子敬看那张照片很长时间，他看着照片里他和叶昔肩并肩地站在起，然后想象着那个宣誓将自己永远隐没于黑暗年轻军人，在这间狭j□j仄屋子里取出相框里照片，然后打着火机。
太阳已经落下去，光线晦暗，男人站在窗口，只剩下个沉默而坚硬轮廓。
男人自顾自地笑笑，念叨句：“谢谢收留啦，叶昔。”
徐子敬在叶昔宿舍睡三个晚上，破旧沙发在晚上让他颈椎发酸。情报部用不着他天天报道，他们自然知道他在哪里，离去新部队报道还有些日子，男人有些无所事事。
也许看两本书不算是对那人个人感情窥探？徐子敬本正经地想着，忽略掉他现在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叶昔私人领域这个事实。
他从书架上找到本儿写二战书，美国人宣传物，几个士兵在云翳和天光下奋力地将他们旗帜插上岛屿。徐子敬随手翻翻，全是英文。男人咧咧嘴，打算把书放回去——他目前没什重温英语意愿。
然后有什从书里掉出来，飘飘忽忽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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