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先习惯性抬手摸
下耳朵里
助听器，再在秦晟手心下眨眨眼，感觉眼睛适应，就推开秦晟手，打着哈欠，困困顿顿爬起来坐着。
他昨晚没怎
睡，上课时候又想听课，勉强坚持着没打瞌睡，现在又只睡
会，明显没睡够，江予靠着秦晟肩慢慢醒神，有气无力似，问，“秦哥，你什时候来？”
“刚来。”秦晟低声说，“没睡够？”
“……嗯。”江予反应有点迟钝，“还有多久上课？”
戴子明插话，“十分钟。”
说到这，戴子明明显顿下，顾忌地看眼江予，看见他依旧在熟睡，才继续压着声音说，“他醒吗？”
网上闹得这沸沸扬扬，但那些记者进不去庄敛病房，没人知道他醒没醒。
“没醒。”秦晟微微皱下眉，“药有点重。”
“……操。”戴子明有些唏嘘，“太惨。”
戴子明在知道庄敛出车祸并不是因为他们之后，心里可耻地感觉到轻松，现在是真情实感地觉得他惨，到哪儿都爹不疼娘不爱，心脏最后还被觊觎，就像……他活着，就只有这个作用似。
人，两两凑起，小声地讨论着题。
江予有些困倦，找个干净地方躺下来，将书压在头下，头顶贴着戴子明大腿，闭着眼，昏昏欲睡。
戴子明低下头，看见他被长廊顶部紫藤花缝隙洒下来阳光照得不舒服地皱起眉，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眼长廊顶部。
很快，他重新低下头，用手托着江予颈部，抽出被他当成枕头那本书，往他那边靠靠，让他能枕在自己腿上，手捂住他眼睛，替他挡住阳光。
江予眼珠子在戴子明手底下骨碌碌转圈，安安心心睡过去。
江予很快“哦”下，直起身，揉揉眼睛，艰难撕扯回来神智，缓缓舒口气。
秦晟和戴子明都看着他。
庄敛现在在秦家医院，戴子明以为江予看见秦晟来，会找他问问庄敛情况。
但江予什都没问，拣起放在边课本，站起身，将衣服还给秦晟，撞见他们
当然，这不是他能伤害江予原因。
这点，戴子明拎得很清。
紫藤花长廊太静谧，他们说话再小声，也有可能被其他人听到，所以他们都没再谈论这件事，起安静坐着，直到枕在秦晟腿上江予动动。
衣服微微滑落，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面容。
太阳光照着，江予睁眼睁得有些艰难，秦晟低头看他眼，伸手捂住他眼睛。
过十来分钟，秦晟单穿着校服衬衫出现在长廊，无声地与戴子明交换个眼神，伸手摸下江予额头，将搭在手臂上衣服盖在他脸上，没闹醒他。
戴子明腾出手，托着江予后颈，让秦晟坐下，悄无声息地换个人让江予枕着，确定江予呼吸依旧匀称，没有醒过来迹象后，坐在秦晟身边，揉着发麻大腿，压低声音说，“秦哥，情况怎样？”
秦晟上午没来学校，他们都知道为什。
“没秦家什事。”秦晟也压低嗓音，垂眸看眼藏在衣服下呼吸江予，淡淡地说，“现在……是狗咬狗。”
“笑死。”戴子明乐，他对庄家和陈家都没什好感，乐得看戏，片刻后，他突然说，“那什，庄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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