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面前。
——
江予醒过来
时候还有些恍惚，他偏过头，就撞上
庄敛
瞬不瞬盯着他、十分神经质深黑眼睛，被吓跳，睡意消散些。
庄敛低垂着眼皮，眼神混沌，手指病态迷恋地放在他颈侧摩挲，“宝宝。”
他低闷滞涩地、
“庄敛。”庄敛似乎又听到江予声音，因为他总是幻听，所以他只是闭着眼，听见那个声音对他表白，“
喜欢你。”
“你要不要和在起？”
紧接着，又是另外句气愤勃然嗓音，“庄敛，如果他们欺负你，们就去找闻老先生。”
他不知道说什
，江予声音柔和下来，“知道，有办法，闻老先生定会帮你。”
接着，是轮胎用力摩擦地面戛然而止声音。
骨灰盒上，心爱少年遗照。
这些在他梦中闪而过，这场梦重头戏在后面。
精神病院。
庄敛浑身□□，身上只有件约束衣。
他被约束衣死死绑在病床上，强壮护工将治疗精神病药物给他喂下，又将手指伸到他口腔和喉咙，检查他是否将所有药片吞下。
“那叫什？”
“……不知道。”
江予和庄敛对视许久，率先移开眼神。
庄敛沉敛良久，突然说，“宝宝。”
“可以这样叫你吗？”
意还是无意使然，反正就是占庄敛位置。
正值夏天，这个角落冷气不足，很热。
江予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人帮他擦汗，很快又有股凉风，吹得他很舒服，睁开眼发现是庄敛在用草稿本给他扇风。
江予热得发根被汗濡湿，但庄敛看上去比他还热，他有些心疼，没让庄敛继续。
庄敛摸把他潮湿前额，默不作声地起身出去，江予跟着他转头，过会才看见他回来，他手里拿着只刚买迷你电风扇，把它放在江予面前，轻声说，“睡吧。”
庄敛睁开眼，在光怪陆离混乱梦境又回到那个车祸现场，刺目鲜红血液再次充斥着眼球。
“庄敛……”
庄敛收紧下颌，瞳孔紧锁，,bao戾腾然而升。
他。
又死。
这是庄敛替他心爱少年报仇失败第三年，他被那些人关进精神病院“治疗”。
他主治医生在“治疗”他时，总是有意无意催眠他；他病房有记录那场车祸录像带，其中还有少年濒死前最后录像——
庄曜身体不适合立即动手术，于是少年就被他们吊着命，痛苦地在病床上煎熬，昏昏沉沉中，少年无神地透过镜头望着庄敛。
他们在企图将他折磨成真正精神病。
庄敛精神面临崩坏，但他没有疯。
“……嗯。”
在江予陷入甜美梦境时，庄敛勉强睡两个小时。
他睡不好。
就在这两个小时内，他又梦到那些事。
车祸。
江予这次没有闭上眼，勾着庄敛食指玩儿会，示意他也趴下来，才说，“你叫声。”
“江予。”庄敛沉郁眸子倒映着他脸，很快叫江予名字。
江予摇摇头，说，“不对。”
庄敛安静无声地看着他。
“家人叫小宝，朋友叫小鱼，只有其他人才会叫名字。”江予皱皱鼻翼，飞快抬起眼睫看眼庄敛，很小声地嘀咕，“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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