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东西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镜花水月，就是以这些痕迹为经纬，以气息为丝线，织出
个跟当时模样幻境。
在这个境中，切景物人物都与发生那刻无异。
谢苏踩着坚实冰面，将自己身影隐没在石桥下阴影中。
石头被寒风吹得冰凉，谢苏却不怕冷似用手按在石头上，像是在寻找什
，路摸到
冰面上。
湖畔柳树只剩细长枯枝，在寒风中狂舞。
冰湖北侧架着座秀美石桥，掩映着残雪。
谢苏踱步至桥上。
他身法轻盈，仿佛只是步子轻轻抬，整个人已经立在石桥栏杆之上。
窄窄道栏杆被他踩得如履平地，猎猎寒风拂动他衣角。
白家大门塌半扇，道路两侧堆积着不少纸钱烧酥后留下灰烬，有受过白家恩惠百姓哭倒在路边，声声泣血。
路走来，满目残景，只闻悲声。
白家出事那日正是每年考校门下弟子日子，园中有处冰湖，年后连日大雪，那天雪后初晴，浮光万千。
内门外门弟子都在湖边空地上排队等待考校，然而只瞬间，所有人似中邪术般，原地呆呆站立不动。
下刻便栽到地上，已经生气断绝，成尸体。
样，被世人雕刻成自己想象中模样。
点也不像他。
天亮，城门开。
柳家为首弟子叫做柳清言，是柳家这代之中佼佼者。
昨夜那个面色不善，神情高傲女子，相貌与柳清言有几分相似，是他胞妹，叫做柳清歌。
岸边空地上，白家对弟子考校正要开始。
白家家教显然很严，众弟子列队站好，不敢喧哗。
摸到地方，谢苏脚步顿，轻轻地揉揉手腕，伸开五指按在冰面上
这个举动引得几位柳家弟子朝谢苏看过来。
他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向后倒，从栏杆上坠下去。
天光云影从他眼眸里走过，谢苏个翻身，稳稳地落在结冰湖面上。
周遭景色如墨迹褪淡画卷徐徐展开，须臾之间，谢苏已经回到白家被灭门那日。
谢苏施这个术法叫做镜花水月，当然不能真让时间倒流，也不能改变过去，更类似于进入段真实记忆之中。
此刻，那些尸身皆停在湖边，城中几家棺材铺加起来也准备不过这多，许多尸首只是用草席卷。
那几个柳家弟子可不是绣花枕头，以柳清言为首掐法诀，踏好方位，寻找可能残存邪魔气息。
外门弟子中有两个是女修，其中个便是昨夜给谢苏让位置，另个似乎是柳家医女，灵力低微，掀开草席，正在探查尸首。
见无人注意，谢苏绕到旁，沿着湖边走半圈。
正是天寒地冻时候，湖水结成坚冰。
看得出这些弟子以这对兄妹为首，倒也都是柳家年轻辈好手。
同样要去白家，那柳家兄妹也没有驱赶谢苏，默许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入城之后，众人心中皆是凛。
今日是白家惨祸后第七日，城中百姓皆缟素，家家户户在门前挂白灯笼。
白家实力不俗，在这方城中为百姓镇守除魔，又出钱引水渠修路，大旱之年开自家粮仓放粮，声望极高，是以城中百姓都为之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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