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上金环兀自晃动不休，刀风浅浅荡开浓雾。
春掌柜将提灯搁在护栏之上，虽然面色难看，声音倒还算镇定。
他捏住长刀刀脊，将它收回，轻声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
时候，先想办法找到大家。”
浓雾受刀风激荡，重新合围上来，那提灯光芒落
他退后半步，肩膀轻轻撞在
明无应身上。
明无应道：“
在。”
谢苏轻声道：“你觉不觉得……”
他说到
半，声音渐低，似乎是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种什
感觉，想要形容时又觉得无处可寻，只是十分异样。
明无应道：“这短时间，既没有听到有人打斗，也没有呼救声音，只有两种可能。第种，是出现个很强对手，瞬间就把所有人都制服。但在船上，如果有这个人，不会不知道。”
到得船舱门外，飞云回头望眼春掌柜，长刀立于身前护住自己，伸手便推开木门。
他脸上神情猝然凝固，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世上最不可思议事情。
船舱之中空空荡荡，个人影也没有。
春掌柜上前，将飞云挡在边，提灯向船舱之中望去。
几点灯烛仍亮着，长桌上数只瓷碗里还有未喝完茶水，飞云买回来桂花糖纸包散开，那里面糖已经被众人吃掉半，剩下散落在桌上，可船舱之中却是丝毫打斗痕迹都没有。
乎是灰色。
船头那盏青灯在灰雾之中若隐若现，时强时弱，仿佛是个什活物在呼吸吞吐。
走到青灯旁，谢苏看看灯中所剩灯油仍是满，常小四他们必然是添灯油之后才消失不见。
浓雾之中四处寂静，唯有水声汨汨。
谢苏轻声道：“这四周……并没有感觉到有什邪物气息。”
飞云性子急，当即问道：“那第二种呢？”
明无应却没立刻回答，他举目望向浓雾深处，仿佛那里面有什其他人都看不到东西。
他淡淡道：“或者，他们是自愿离开。”
飞云立刻道：“这不可能！在逐花楼商船上，管事掌柜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也没有个人会丢下其他人弃船逃走。春掌柜说要他们在船舱里等们回来，就是船马上要沉，大家也不会动！”
他年少气盛，突遭剧变，船人莫名其妙消失，却连点痕迹都找不到，愤怒之中，抬手就将刀斫在旁护栏之上。
仿佛他们上刻还坐在船舱之中，等待春掌柜和飞云回来，下刻就无声无息地消失。
春掌柜和飞云都拿出自己身上符纸查验，跟常小四他们几个样，船舱里伙计也都没有催动符纸。
春掌柜脸色铁青，放出灵识探寻整艘商船，片刻之后，他才咬牙道：“此刻船上只有们四个人。”
线江风略略吹开浓雾，江上空茫片。
浓雾聚散之间，谢苏忽然觉得有什不对劲。
明无应走到船头，他身形高大挺拔，肩膀宽且平直，青灯从旁照，在他身上镀下层淡色光晕。
他望进江上浓郁灰雾之中，片刻之后回头看向船舱，目中似乎有点点金芒。
“船舱里出事。”
春掌柜闻言震，动作最快却是飞云。
他挥手震长刀，刀上金环碰撞，凌厉刀风荡开浓雾，下瞬身影已经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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