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剑直直穿过明无应
胸膛。
被刺中
瞬间，浓雾之中似乎有道凄厉模糊痛呼传来。
谢苏淡声道：“是什
让你觉得，
连自己师尊都认不出来？”
他反手送剑，眼前那个明无应虚影霎时间破碎，散入雾气之中。
浓雾霎时纷涌而来，无数凄厉阴森窃窃私语在谢苏耳边响起，似乎无处不在，诡谲异常。
谢苏默然良久，低声道：“师尊。”
只听得明无应问道：“你闯天门阵，是不是为
？”
这问话突兀至极，可听在谢苏耳中却是惊心动魄。
天地俱被浓雾吞没，江上无人，天边无月，青灯幽幽映照，静寂如此，似乎不论他此刻说出什，都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听到。
世人皆道谢苏是蓬莱逆徒，心术不正，自不量力，偷牧神剑还不算完，竟痴心妄想，觉得凭自己也闯得过那天门阵，能够飞升成神。
温柔，蓦然开口。
“谢苏。”
这两个字说出来，谢苏心神震。
他知道明无应早就看破他如今不过是顶着他人躯壳活着，但看破不说破，谢苏就还能维持住面上波澜不惊。
可此时明无应清清楚楚叫出他名字，谢苏只觉得心烦意乱，几乎有酸涩之意冲上眼眶。
天地万物全数被浓雾吞没，四面临水，无边无际，似乎除这商船，再无谢苏可以容身之处。
方才那剑损耗谢苏太多灵力，他站在船头，尽力吐息，瞧见那盏青灯之中灯油满溢。
谢苏向来不是坐以待毙性子，他调匀呼吸，径直御剑闯入浓郁雾气之中。
无可落脚之处，恰是死地生门。
明无应似乎笑下，又道：“你不想回答，就算。再问你，愿不愿意做道侣？”
他脸上有朦胧温柔笑意，静静注视着谢苏。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很坚定。
谢苏还未答话，明无应上前，似是要去握谢苏手。
就在他将要碰到谢苏时候，谢苏剑交左手，向明无应心口刺出去。
这剑平平刺出，无招无式，其间蕴含灵力却凌厉无比，雪亮剑光瞬照破浓雾，清越剑鸣呼啸天地。
蓬莱山上日日夜夜在他心中浮现，那些纷杂心绪似密网如织将谢苏兜头罩住，不给他丝毫退开余地。
谢苏心中明白，自白家冰湖中自己被明无应救上来时，他们二人之间就定会有这刻。
什隐藏都是徒劳，什借口也是无用。
这是谢苏重生以来心上压着债，天长日久，利息只会越滚越多。
他明知自己是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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