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姚黄轻呼
声。
原来如此。
天下各处都有明光祠，永州虽然灵气断绝，明光祠也早已破败，但明无应
神像还在其中。
能在明光祠中塑成神像，都是历
镜花水月境中，片焦黑废墟之上，那厨娘看着少年，叫出他名字。
姚黄自言自语道：“谢苏？哪个苏？”
“苏木苏。”
“唔。”姚黄随口应道，片刻之后却觉得悚然惊，是谁在说话？
他四面环顾，却看到不知什
时候起，那少年已经穿上干净衣裳，站在他身后，长发半湿，身上尽是沐浴之后温暖潮湿香味。
桃林深处，有个小小光团飞过来。
姚黄伸手接住光团，知道这就是明无应镜花水月术法，轻轻合掌，将光团握碎。
霎时间，万物流动，如水墨流淌，周遭切景物渐渐褪淡，空茫之中，那少年过往经历好似画卷般展开。
姚黄身在镜花水月中，便如身临其境。
他先是看到那遥远永州城里孤零零谢府，还有那脾气古怪执着修仙老太医，少年在窗前开方煎药。
少年目光望住桃林溪水，朝霞流云，见明无应就这走，也没有什反应。
姚黄顿觉头大，他转身看向少年，见他发丝微乱，身上衣衫沾许多尘土，便招招手道：“你跟
来。”
明无应虽然只让他随便养着这个少年，但姚黄做事向是十分稳妥，性情中又很怜弱，他听到明无应说这个少年不会说话，心中对他好感就又上层，将他带回自己居所。
姚黄住在清溪边小木屋中，没什多余装饰，却古朴雅致。
他指挥着少年除去身上衣衫，又把人按在盛热水木桶中。
姚黄吃惊道：“你会说话？”
“嗯。谢太医喜静，也……没有什人会跟说话。”
大约是长久不发声说话缘故，谢苏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镜花水月境中画面转，是风雪夜里，那厨娘丈夫将谢苏卖掉，他被稻草卷着扔进明光祠。
满是灰尘虫蛀重重帷幔之后，隐没着尊持剑神像。
等看到那位太医屡屡让少年为他试药，之后又想方设法散去少年根基，姚黄眉头已经皱起来。
之后谢府大火，少年被府中厨娘带回家。
姚黄看过太多话本子，知道这人间际遇有时比话本子里写还要起伏波澜，并不觉得厨娘那里就是个什稳妥地方。
若真稳妥，此时少年也不会在蓬莱山。
姚黄只是心里疑惑，这少年是怎遇上明无应，又偏偏被明无应带回蓬莱山。
这屋子平日只有姚黄人居住，陈设也极为简单，此时他随手幻化出扇屏风隔在面前，又抱着那团沾满尘土衣物问道：“这些衣服就扔，行吗？”
屏风之后，少年身形没在热水之中，骨肉匀停，肤光胜雪，肌肤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
姚黄想起他不会说话，隔着屏风也看不见他点头摇头，干脆自己做主，拍拍手将衣服扔，又找出干净衣衫和沐浴用花露类。
他将这些东西搁在凳子上推进去，只听得屏风后面水声也是很小，料想是这少年初初来到陌生地方不好意思，便走到门边坐下。
清透日光自桃花林中洒落，好似层淡色烟霞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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