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整个人已经化作
柄剑。
谢苏从未经历
如果说青鬼剑在叶天羽手中，只是柄锋利兵器，到灰影手中，却真正展露出这柄剑
威力。
剑光闪烁，寒意迫人，便如毒蛇吐信，冷冷地盯住谢苏。
灰影再度猱身而上，似是知道手中青鬼也无法在谢苏剑气下坚持太久，身法愈见奇诡迅疾。
谢苏手握牧神剑，却因无法将它拔出，所能动用剑气亦是有限，在灰影紧逼之下渐成守势。
叶天羽眼下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灰影，盼望他下剑就能将谢苏结。
往日师尊教他学剑，至多捏出几个带着灵力傀儡跟他交手，这些傀儡剑路或是大开大合，或是剑走轻灵，又或中正从容，千变万化之间，已经将世间大多数剑路喂给谢苏。
但这灰影用剑，走却是阴柔险狠路，又兼身法如鬼魅般，总是在谢苏意想不到位置骤然出现，全无声息。
那剑刃仿佛从阴影之中绽出，或劈或刺，或削或挑，只往谢苏身上要害位置划去。
若不是谢苏身法轻盈敏捷，脚下步子穿云流水，早已被灰影剑气刺中。
灰影手中长剑斜斜削出，林中轻风滞，几根削断发丝从谢苏眼前缓缓飘落。
脸上仿佛出现丝裂痕，轻呼出口：“牧神剑……”
眼前这少年为何会有牧神剑？殷怀瑜心思电转，口中却大声道：“看你这少年形容俊俏，难不成是个盗贼？你敢偷蓬莱主剑？”
他这声却是提醒叶天羽，他性子骄纵桀骜很易受激，却并不是痴傻之辈。
各家仙门都来蓬莱观礼，眼前这白衣少年虽没有自报家门，但想来必是哪家仙门中弟子。
此处山深林密，杀人原是不妨，但偏偏还有个殷怀瑜将前后看得清二楚，他若是说出去，少不得会有些麻烦找上来。
华歆在旁却是皱起眉，她召来鬼脸，只是壮壮己方声势，可不愿见他杀人。
但鬼脸是叶天羽护卫，叶天羽说让他杀谁，他就会杀谁。
剑风相接之处，林中落叶纷纷激荡而起。
青鬼剑光倒映在谢苏琉璃色眼眸中，他觉得这灰影剑，虽是要立即取他性命，剑上却没有杀意。
仿佛灰影剑不是为杀人，无论前面是人、是树木、是高山、是海涛，灰影只是出剑。
剑刃随即贴面而过，谢苏伸手向后握住牧神剑剑柄，转手迎向灰影长剑。
暗金色剑鞘上似有淡淡光华流转，这天下第神兵未曾出鞘，已有山呼海啸般剑气涌出，灰影黑色长剑未及撞上剑鞘，就已经被剑气折断。
灰影看着手中断剑，眉宇间微微动。
叶天羽纵身将手中青鬼剑抛出，大喊道：“接剑！”
灰影似在空中微微晃，已经接过青鬼剑，霎时间，剑意倾出！
但这白衣少年身上却背着牧神剑，不论他是不是盗剑，也不论这牧神剑是真是假，杀他绝好理由已经出现。
叶天羽大声道：“鬼脸，你还在等什
，给
杀这个小贼！咱们也卖蓬莱主个人情。”
谢苏待要开口，只觉得剑风迫人，灰影已经如鬼魅般迫近，他手中剑不知为何没有剑光，只是条黑色影子。
只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
谢苏心下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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