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
。”谢苏低声道。
明无应对他
教导向来如此，点到即止。
明无应似笑非笑望着他，又道：“不过生死
线时候，被人在身上戳个窟窿，总比丢小命划算，是不是？”
“嗯。”谢苏没忍住，半低着头微微笑。
他忽然想起件事，仰起脸来看向明无应，问道：“师尊，本来刚看到那个叶天羽时，
姚黄转身急急离去，谢苏坐在桌边，在碧纱灯灯影之上不知道该做些什
，伸手轻轻戳着那个装伤药小罐子。
半晌，谢苏偏头看眼自己肩上伤口，总觉得那伤口深处有种冰寒之气，连带着整条左臂都微微发冷。
“好像有点冷……”
他半边衣衫都被姚黄除下，因为失血，身上肌肤显得十分苍白，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如浸在水中冷玉般。
明无应伸手按在他左手手背上，暖意便从他手心传过来。
他这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全被明无应看在眼里。
他抬起手指，凌空划。
谢苏肩上伤口处衣衫好似被世间最轻最薄刀刃切开道浅浅口子。
他只觉得那触感似乎比微风拂过还要轻，就看着自己衣袖从肩上掉落下去。断口处衣衫像凋谢花瓣样，轻轻拨就打开。
饶是如此，最里面层贴着皮肉衣衫已经被鲜血泡得发涨，腻腻地黏在伤口上面。
衣襟蹭上明无应指尖。
门外响起串心急火燎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无应直起身子，还未开口，姚黄已经推门进来，眼就看到谢苏肩头猩红片，脸色都变。
“行，”明无应道，“个自作主张送上去给人家砍，个现在连门都不敲。”
姚黄仗着自己手里端着伤药，没有第三只手来敲门，对明无应话听而不闻。
谢苏心思转得很快，轻声道：“那把青鬼剑……好像有些不同？”
明无应仿佛并不意外他会有此问。
“那把剑在铸造时候，用极北之地坚冰淬火九次，剑气之中也留道寒意，所以你会觉得冷。”
谢苏抬头，恰好对上明无应目光。
明无应扬眉道：“术法可以伤人，但是对愈合伤口效果却是微乎其微，这是告诉你出手伤人之前自己要先想想，也是提醒你别让自己无谓受伤。”
姚黄无法，只能尽量放轻动作，用指尖搓起衣襟边缘，慢慢地将那层织物揭起来。
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本已凝固鲜血随着伤口处被拉扯，又涌出小股来。
谢苏声不吭，却是痛得轻轻咬住下唇，脸色微白。
房间内血腥气满溢。
姚黄低头检视谢苏肩上伤口，说道：“去准备些热水来，你在这坐着，千万别动。”
他将伤药搁在桌上，仔细看着谢苏肩上伤，眉头锁得死紧，不太敢上手去扯动衣襟。
“血都把衣服跟伤口黏在起，”姚黄语气中心疼之意不加掩饰，“尽量轻些，只是肯定会疼。”
青鬼剑抽出时候谢苏方觉肩上疼痛，到得此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那疼痛虽然无孔不入，倒是渐渐有些麻木感觉，并不是不能忍受。
谢苏不知道姚黄是什时候听到消息，抑或是师尊将他召来。
但此刻看着姚黄担忧脸色，谢苏忽然就说不出口这伤是自己故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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