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撑着桌沿，似是想要站起来，可是晃
下，又跌坐下去。
他只觉得四肢软绵无力
“那个山谷幻境，无非就是元徵用来试炼你
。给你肩上重压，试是你心志是否坚定，留枚不会顺水漂流枯叶，试是你才略。至于那棋盘嘛，固然是助你破开身上封印，吸纳天地灵气，却也是为震慑你下，让你知道这修仙之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这席话却是令谢苏想想。
“姚黄对
说，天下间仙门在收徒时都要设立些规矩和试炼。不明白你意思，师尊为何会因为这件事不快？”
沉湘道：“元徵试你，为是看你是不是坚定，又够不够聪明。可他试你，凭是什
，你可曾想过？”
沉湘望着谢苏，手指在桌上慢慢敲着。
谢苏心中忽然闪过丝清明。
大概沉湘真正想听，还是元徵那个棋盘。
但谢苏其实也只是在拜师那日真正见识过那棋盘恢弘气象，大多数时候，那就只是个棋盘，元徵喜欢下棋，有时会同执黑子白子，自己跟自己对弈。
谢苏心中微觉奇怪，看沉湘样子，似乎跟元徵早就相识，对他也十分解。若沉湘真对那棋盘如此好奇，为何不自己去见元徵？
“师尊喝那杯茶，之后元徵将那块碧玉送给，就是这样。”
看明无应收个什样徒弟。
在林中遇到叶天羽等人后，谢苏心中已经十分明白，自己这个蓬莱山首徒分量有多重。
倘若他在外面输伤死，或是有什行为不端之处，旁人不会说谢苏，而会说是明无应唯徒弟。
这唯二字，个个都有千钧重。
其实谢苏对声名和生死都不大看重，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只有师尊。
“因为他修为比你高，活得比你长，见过你没见过东西，他站在山顶俯视你，自然可以把你捏在股掌之间试炼。说到底，他凭不过是这些，就像他那个棋局……”
谢苏道：“棋局，又如何？”
沉湘微微笑：“那个棋局气象万千，唬人得很，可是这天下并不是棋盘，芸芸众生，也不是棋子。”
说这话时，沉湘眉目飞扬，意气风流。
然而瞬息之间，她又收敛目光中锐利之意，提起坛子，第三次要将谢苏杯子续满。
沉湘神色慵懒，双眼睛却亮，紧紧地盯着谢苏。
“明无应喝茶就走，你有没有想过他面色不善，是为什？”
谢苏目光凝瞬，其实此前他并不觉得那时师尊有什不同，只是沉湘这提醒，他便回忆起那时师尊确实像是有些不同。
沉湘冷笑道：“他面色不善可不是对你，让他不满另有其人。”
谢苏蹙眉：“你在说元徵？”
此刻沉湘问他拜师经过，她既然是明无应朋友，那或许也和那时元徵样，心中有些顾虑。
谢苏不疑有他，便从去竹林给元徵送枫露开始，将拜师那日发生事讲出。
可沉湘听到他在那个线天幻境中，险些被牧神剑重量压制得无法起身时，脸上却是挂个薄薄冷笑。
可谢苏询问时，沉湘神色又恢复如常，让他接着讲下去。
讲到元徵那个将星辰山川化为棋子棋局时，沉湘身子前探，听得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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