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轻声道：“你要灭世。”
他这样轻
声音
那元徵呢？
在金陵城外万水之源，谢苏曾经亲耳听到元徵说，他将他们拖延在金陵，是为
给阴长生
点时间，让他找到个东西。
现在切都已经明晰，阴长生在酆都找到牧神剑。这柄可以引九天风雷神剑，此刻就插在荧惑守心大阵中心。
甚至可以说，元徵比阴长生更希望此阵落成。
霎那间，个可怖念头出现在谢苏心间。他侧目望去，明无应脸上漫不经心已经尽数收敛，他望着平都山巅纷乱红光，面无表情。
现在这握，山巅处、烟云中那只巨大血红色眼睛翻涌坍缩，化为道红光，落于元徵指间。
而整个荧惑守心大阵中血色光芒却没有半分削弱，反而如同呼吸般闪烁，渐渐强盛，阵中魂魄之力呼啸来去，带起利刃般狂风。
山脚处那十几根冲天光柱再度扩大，光柱中心灵宝源源不断释放出灵气。而随着阴长生湮灭，阵中镇守灵宝鬼面人渐次无声无息地消失。
所谓抹消，便是连丝气息都不会留下，尽数湮灭于天地之间。
其中脉红光越来越亮，殷怀瑜身影骤然浮现，向着山巅元徵遥遥地跪下，在他身后是沧浪海门人，几如片漆黑剪影。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这是圣人所言，是仙门之中每个稚子开蒙时会诵读百遍经典。
何为大道？
谢苏忽然想起很多年之前，他从学宫试炼中归来，向元徵问起秘境之中那条奇异河流。元徵曾对他说，逆流而行，永无到岸之时，顺势而为，才能证得真道。天道所指，方为大道。
而今他才真正明白那话是什
意思。
元徵望着掌中握住那团红光，神色淡淡。
“这阵法在阴长生手里，其实没有什用，但在
手里，就不样。”
他身上猛然爆发出灼目金光，令人无法直视，只能感觉到那浩瀚如汪洋般法力落下，涤荡于整个荧惑守心大阵。
元徵嗓音响彻酆都城中，压过切声音，似乎温柔含情，深处却是漠然无情。
“谁输谁赢，早见分晓，输家不必留着。从此以后，天门阵也可以不必再有……”
所以沧浪海对阴长生假意臣服，也不过是得元徵授意。从开始，殷怀瑜就听命于元徵。
他联手无极宫，携众仙门进入蓬莱，是为按照元徵意思，逼迫明无应再过天门。
那他顺从阴长生，为他袭击木兰长船，帮他夺取仙门灵宝，又是为什？
阴长生要，是这名为荧惑守心弑天大阵。
他真正要杀人是元徵，他是要向天道复仇。
元徵就是天道，沉湘也是天道。为彼世，为此世。
三千尘世，便有三千大道。所谓天门试炼，世间无数修士梦寐以求飞升，不过是争与不争这两大天道之间场论道。
元徵俊逸出尘身影屹立于平都山巅，周身洁净，有淡淡光晕。
他扫视酆都城中切生灵，面容之上无悲无喜，而后缓缓向上伸出手，修长五指再度握紧成拳。
方才这握，令已经成神阴长生霎时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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