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
瞬间，木兰长船上人开始欢呼。人声喜悦嘈杂，令谢苏觉得无比安心。
明无应踏浪而来，身周是淡淡金色光华。
下刻，道阴影横跨海面，让明无应停下
脚步。
空灵飘渺唱喏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悠远却又清晰，是谢苏无比熟悉十二个字。
空明天，天外天，虚静境，澄怀心。
谢苏轻轻动动嘴唇：“姚黄？”
姚黄抬起头来，双眼肿如桃子般。
谢苏无力地笑笑：“你怎
从蓬莱出来？”
“个师父，个徒弟，全都是说走就走，
有什办法！”
谢苏轻声道：“师尊呢？”
沉湘辨认着元徵脸上神色，微微笑，抱着他坠向后面无底深谷。
她眼中流光溢彩，是泪是血，已无从分辨。天若有情天亦老。
无底之谷轰然崩塌，连接此世与彼世通道，终于自深处开始湮灭。
天幕掀起巨浪，八纮九野之水于同时间落下，归墟要塌。
沛然水幕之中，谢苏闭上眼睛。他浑身脱力，任由流水将自己带去任何地方。在那瞬间，他明白很多东西。所谓天道，无为不争，与有情有信，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间就必有个要消散，此时他强弱，拖延不太久。”
谢苏伸出虎口绽裂右手，握住牧神剑剑柄。
他指掌之间鲜血滑腻，可是谢苏觉得，他从未这样紧地握过把剑。
内景之中，无尘灯明光大放，将牧神剑上血腥气尽数涤荡。
隐隐风雷声中，谢苏将牧神剑拔出来。他挥剑而去。
层层流云分开天幕，中心那灿然金芒甚至压过朝阳。
自金芒之中降下道白玉阶梯，直延伸到海面之上。将要入水之时，白玉阶分两半，条延至木兰长船，谢苏身边，另条则停在明无应脚下。
那白玉阶看不到尽头，流云之上，琼楼玉宇若隐若现。天门阵是个谎言，这才是真正飞升。
空明天，这至高无上无情天地，向
姚黄没有说话。
谢苏扶着姚黄手站起来，周围人似是敬畏，又似是难过，反而齐齐向后退步。谢苏见到好几张熟悉脸，他们都身上带伤，浑身湿透，狼狈得很。
天亮，煌煌朝阳跃出海面，万紫千红霞光弥漫整个天空。海上波光粼粼，目所能及都是瑰丽海浪。
谢苏似有所感，凭栏望去。
海浪分开线，明无应身影从中走出。
水流灌进他耳朵里。
醒来时候，谢苏视野几乎是模糊。
他看见木兰长船在朝阳霞光之中剪影，还有从四面八方向他伸出来手。
那多双有力手臂，将他从海浪之中拽起。
眼前是涌动着人影，模模糊糊，晃晃悠悠，离他最近人把头埋在他胸口大哭，这声音越听越熟悉。
这剑，没有任何招式，只有从极静到极烈瞬间。
视野之中，沉湘已经跑到神道尽头，她身躯显现，张开双臂抱住元徵，灿然金芒映亮整个天幕水光。
下瞬，牧神剑自后向前，将沉湘和元徵身躯并贯穿。谢苏松开手，向后退两步。
“天地开辟，混沌初分以前那多年，你只有，也只有你。”
梦幻去来，谁少谁多，弹指太息，浮云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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