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穿着鹅黄
衣裙，目光流转间，似幼鸟出巢，活泼灵动。
那老者靠着椅背，
脸病容。
“打扰二位，
吹吹风就走。”宋潜机打
声招呼。
黄裙少女这才转头看他，惊讶道：“你能看见们？”
师父隐匿幻阵，可迷惑心神。
宋潜机打开酒坛，浓郁果香随夜风飘散而出。
阵师诚不欺，好香酒。
不如先喝口。
口两口三四口，宋潜机仰脖，咕嘟嘟灌下小半潭。
入口清润，回味甘甜。
“名绛云，本命琴乃‘九霄环佩’。仙音门莲花峰峰主，门下弟子三十六位，还未收亲传弟子，你可愿做徒弟？”
她面容苍老，白发三千，目光严厉。但堂堂大能，居然在自介绍。
何青青望着她，怔怔道：“心里有恨。”
“不管那些，你要恨便恨，想爱就爱！”绛云拉起她手，“你若学本事，谁对你好，你就去报答，谁欺负你，你就去报仇！”
何青青浑身震。
何处还能留她，还敢留她？
何青青不知道、也不关心别人想什
，她此时只想去宋院，跟那个人道别。
世上人鬼难分，月光冰寒彻骨。
前路茫茫，是死是活，以后都要个人走。
“等等！”潭心亭中，传来声呼喊。
她知道师父今天心情不太好。
书圣钦点书画试魁首消息传出，师父满怀欣喜，派人打探那位纪辰底细，查底朝天，才发觉上当。
书圣如此兴师动众，故布疑阵，是
掐疼手心、拧碎帕子、嫉妒红眼。
何青青道：“你救性命，助你突破。何青青与你子夜文殊，已经两清，再无瓜葛。”
“借过。”何青青越过黑衣青年，不再多看眼。
她不是别人口中，“那个子夜文殊带回来小女孩。”
她有名字，她是何青青。
在此人眼中，这里应空无人才对。
宋潜机心想这是什问题，两个大活人，谁会看不到？
只是喝点点酒，又不是瞎。
少女用目光请示老者该如何处置此人，老者却无动于衷。
少女便不再多问。
简直不像酒，像醇厚果汁。
等他走入山亭时，忽觉阵天旋地转，不由拍拍亭柱：
“这亭子太、太晃。”
夜风微凉，宋潜机眯眯眼。
亭中已经有人，坐站，好像是位老大爷，带着她孙女出来乘凉。
“你可愿意？”绛云追问。
何青青点头，眼眶微红，哽咽道：“师父。”
“好徒弟。”绛云笑起来，皱纹舒展，她连说三个好字，“从此仙音门年轻弟子，便有大师姐！”
***
明月在云中穿行，照亮崎岖山路。
比起望舒年轻声音，这道女声已然苍老。
“绛云，你想清楚？”琴仙忽然开口。
绛云仙子目露悲凉：“师父，时间已不多。”
琴仙没有多言，只淡淡点头：“好。由你罢。”
绛云仙子迈步而出，走到何青青身前：
子夜文殊依然伸着手，表情茫然，好似疑惑。
这次不止青崖诸生，所有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先后拒绝琴仙和子夜文殊，拒绝修真界最强长辈、最优异天才。
晚上打两张脸，她到底想干什？
世上竟有如此张狂至极，不知天高地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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