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邱大成。”
“在下徐看山。道友是新手吧？新手手壮，运气最好。等会儿能带
俩几局吗？”
两人将他引到角落，指着
张小矮几：“买他两个都不拜，就下那里。”
“买。”卫平押
块灵石。
“块不够下注。”桌边荷官瞥他眼，将灵石扔给他，像打发乞丐。
但那人名声正盛，满身光华，又即将远赴紫云观或青崖书院，被千万人高高供养起来。
想见面恐怕很不容易。
“难道世上只剩两条路？”卫平忽然喊道，“没有第三种吗？”
难道只能遵守家族
规矩、依靠门派力量，个人不能走出条路？
这个问题，从他离家开始，直没找到答案。
少年离家，舍弃切，跳出规矩，改名字，隐容貌。
孤身来去，像春风中落花，深巷里野猫。
就算他教出千个李二狗，替万个修士扬名，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他只是混几块灵石花花。
卫平喜欢这种生活，比他做卫真钰时自在快乐得多。
他走出老街，又头扎进赌场。
卫平在门口站会儿，忽然笑起来：
“天下英雄谁敌手，求仙不如——喝杯酒！”
他仍想着英雄帖。
写出这首诗宋潜机,被那两个老家伙盯上，真是天下第倒霉鬼。
救世？这是人干活吗？
春天里,卫平走在华微城大街。
街道两侧绿树成荫，树上鸟雀啁啾，树下摊贩推着板车叫卖。
登闻雅会热闹还未结束,没有请柬上不华微山修士，只能聚集在城里。
他们穿各地服饰，说各种口音、配各式兵器。
任何个修士,既能修炼，总有些超出凡人,引人注目气质和特点。
“
他衣着寒酸，看起来就没钱，在赌场这种地方，自然没人搭理他。
只有两个人接话：“有，你还可以赌他两个都不拜！”
“赔十，高是很高，但傻子才买喽！”
卫平转头，见这两人穿着华微宗戒律堂服饰，挤眉弄眼，神情兴奋，比庄家还热情投入。
“二位是？”
赌场金碧辉煌，人头攒动，沸反盈天。正如李二狗所言，人们正在赌宋潜机会拜谁为师。
大厅中央，高挂副“英雄帖”临摹版。灵石如流水涌上赌桌。
庄荷高声吆喝：“赌书圣，下这边桌上。赌棋鬼，下那边桌上。”
卫平站在两张桌子中间。
他还没见到宋潜机，正好奇对方是个什
样人。
卫平幸灾乐祸,又有点失落。
仿佛那两个老家伙当面对他说，你以为你是举世无双天才,没你世界没救吗？
你不如宋潜机。你做不到事,他就能做到。
浪荡少年自言自语：“千金难买自由身,紫云观、青崖书院都是没滋没味地方，哪有小爷睡青楼舒服？”
话虽如此，他有钱时睡青楼点美人，没钱时睡阴沟陪老鼠。反正哪里他都睡得着。
除卫平。
他走姿懒散，面容平凡，衣衫破旧。你就算与他擦肩而过，也绝不会回头看他第二眼。
他趿着草鞋，抱着破剑,像条游鱼逆流而行,穿过人海,转入安静老街。
老街深处,当铺黑店已经关张许久。阶前落花无人清扫，不时被春风卷起。
世上又少个能让他坑蒙拐骗，混灵石、混功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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