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离去。
“你心智过人，性格坚韧，本可以过得很好。但你走
路千难万险，祝你平安。”妙烟道。
何青青沉默片刻，认真道：“你戴惯假面，不是真人，本该被自己逼疯。但你不想这样过
，祝你自由。”
“再见。”妙烟转过身。
“不，你
不该再见。”
妙烟看见明月悬在天上，听见何青青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见才是好事。”
那时她还很小，大难不死，只敢拉那人刀鞘或者衣袖。
衣袖与刀鞘
般漆黑，像那人幽深瞳孔，不带半分杂色。
“是他。”妙烟点头。
她想起何青青是从青崖拜入仙音门，而宋寻是子夜文殊朋友，子夜文殊又是何青青救命恩人。
应是子夜文殊将宋寻《风雪入阵曲》给何青青。何青青认识宋寻便不奇怪。
“你看过月亮吗？”妙烟忽然问。
何青青抬头：“又不是什
稀罕物，抬眼便是，谁没见过。”
春月空山，夜凉如水。缕缕浮云漂浮，时而遮挡月影。
“不是见，是认真地看。”妙烟道。
何青青心念动，莫名想起华微宗宋院门前桃花，坐在阶前看月亮陈红烛。
结束。”
“你真这想？”何青青不信。
妙烟取出白玉般令牌，摊开掌心，目光灼灼：“你若答应，拿就走。你若不答应，们现在就来战场！”
“难道你不给自己留后路？”何青青心情复杂。
妙烟低头，轻声道：“这次来秘境，遇见个人。他如今生死不知，但会找到他，从此与他隐姓埋名，退出修真界。”
旁人不知她们聊过什，两人立场敌对，怎会聊天。
盏茶后，终于看见妙烟先走出来。
沐霞等人如迷途鸟雀，惶惶无措：“妙烟师姐，你没事吧！”
妙烟温柔地笑。
种发自内心笑意，使她面容生出明亮光辉：“别再喊师姐。”
何青青起先听妙烟说知音二字，怕她找到作曲者宋潜机。
但现在妙烟想要跟子夜文殊退隐，她虽觉十分荒唐，更觉庆幸。
这很好，妙烟永远不会知道真正作曲者是谁。
“这是你选择。选仙音令。”何青青伸手。
令牌色泽纯白，入手极冰冷，像山巅积雪。
两人并肩站在溪畔，静静看片刻月亮和游云。
“直到遇见他，才见过真正月亮。”妙烟说，“千金宝易求，知音人难得。”
何青青见她腕上系着片黑色衣角，莫名觉得眼熟。
“是他？！”何青青讶然。
同样截法袍，她也曾握在手里。
何青青不觉惊喜，只觉荒唐：“你疯？！”
妙烟是什样人，这几年交锋，她再清楚不过。
“没疯，此时才清醒。”妙烟道。
何青青讽刺道：“只可惜望舒看不见你这副模样。她苦心孤诣，心想让你配个天赋修为、出身地位样样天下第等道侣，你却说要跟个男人退出修真界。”
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极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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