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所见？”另
人问。
“
、亲眼所见。”袁青石走向何青青身后。
何青青道
何青青轻抚云鬓：“头上玉簪恰好是件留影法器，你们自己看吧。”
片刻后，乾坤殿气氛死寂。年轻人哀叹连连，几个老人涕泗横流。
“这留影怎
中断
？何掌门为什会提前留影？”有长老提出疑惑，“袁师侄，你直在殿内，看见什？”
所有目光转而落在袁青石身上。
他浑浑噩噩，仍不愿相信眼前切是真，本想说自己什也没看见，但这事应该有蹊跷。
忽见大殿颤动，惊雷降落，接着听见袁青石声绝望嘶吼：“师父——”
众人大惊，不约而同祭出法器，争先闯入。
殿内片狼藉，许多无主长剑散落于地。帘幕残破，烛台倾倒。
屋顶被惊雷劈开方大洞。道明亮光束从洞中照进幽深
大殿。
何青青脸色微白，衣袖残破，静静站在灿烂光束中：
虚云再也听不到任何骂声。
何青青绕着他转圈，欣赏他脸上定格愤怒与怨恨，伸出指，轻轻推：“生平最恨被人轻视。”
“哗啦。”
干尸轰然向前扑到，摔成地粉末。
代正道掌门，终归于尘埃。
何青青仰头大笑道：“只求活着时候尽情快活，谁要好死？”
虚云还想再说什，喉中却只发出短促凄厉、充满仇恨音节。
他身躯不停萎缩坍塌下去，仿佛皮囊里血肉被生生抽空，只能用尽最后力气，勉强张口，吐出三个字:“冼剑尘……”
话音刚落，油尽灯枯，形如干尸。
他在生命最后时刻，要依靠生中最仇恨名字，对付眼前敌人。
又听何青青传音道：“你师父已经去，人死不可复生。陈红烛那个‘正统’还等着坐掌门，你看这乾坤殿里谁不想坐掌门，华微宗内忧外患。你还要不要顾全大局？要不要帮你？你想做掌门还是丧家犬？”
袁青石目光扫过每张怀疑或震惊面孔，恍惚中看见陈红烛向掌门宝座走去，对他露出嘲讽笑容。
再眨眼幻象消失。他以为自己会万分纠结、痛苦至极、难以决断，却对上何青青幽深、坚定目光。
或许他们才是同路人？
袁青石深吸口气，听见自己声音嘶哑道：“师父、师父他确是走火入魔，灵气逆流而死。”
“虚云掌门走火入魔，已然仙逝。”
众人哗然。
无数道惊怒目光射向何青青：
“不可能！掌门功力深厚，怎会走火入魔！”
“你做什，为什会触发‘那个人’留下陷阱！”
山雾已散，晴日当空。
逝水桥下五色鲤摇头摆尾。鳞片反射着阳光，明亮闪烁。
乾坤殿外聚满人。众人边窃窃私语，边望着紧闭殿门，期盼中略带担忧：
“何掌门不是医修，又如此年轻，她能行吗？”
“行不行也只能是她。掌门这次受伤，又不肯让别人看，说来实在奇怪。”
何青青没听清楚:“什？”
“轰！”道惊雷劈下！
殿顶破碎，何青青飞身躲避，打出血红佛珠抵挡，半截大袖仍被雷火烧焦。
“老匹夫！”她环顾四周，惊魂未定。
在乾坤殿念冼剑尘名字会遭雷劈，是华微高层心照不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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