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常勒着马绳绕到孟凛身后，“公子走得突然，陈玄都没跟上来。”
“是
大意
。”孟凛瞟眼那马脖子上戴
铃铛，“又让常叔挂心。”
吴常
只手骑马不便，将马绳勒得很紧，“白小公子回去，也是舍不得，也知道你，心里不快。”
“不快又能怎
样，难道要把他绑起来，然后关在江家，让他再也走不？”孟凛故作轻松地笑笑，“倒是想这样，不太敢。”
“……”吴常有些被孟凛哽住，“有点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吴常立马追上去，“去保护公子。”
“何必呢？”江桓叹口气，“不管追多远，孟凛还是要回来。”
孟凛骑在马上狂奔，风声呼啸，路边山崖与树枝都成虚影，孟凛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要追上去，这路狂奔或许单单是为发泄，或许也只为再多看几眼白烬背影。
白烬行赶路走得飞快，孟凛追出好几里，才在山回路转时候，追上白将军身影。
白烬在马蹄声里回转过头，看见孟凛追上来那刻被柔软地戳在心上，他在风里调转马头，朝着风里笑，“回去吧，孟凛。”
春日尾微风和煦，骑在马上狂奔却是疾风奔袭。
“孟凛。”白烬在那奔腾马蹄声里回转过头，他对着风里道：“回去吧。”
孟凛隔着不远距离勒紧马绳，才终于停下步子。
他已经追出来好几里。
这日风和日丽，正是白将军启程回京日子。
孟凛玩笑开完，对着空气叹口气，“从前说那些远离白烬话都不作数，但那时想过苦衷，如今还是样，不管会不会牵连他，白烬身份志向都不改当初，他此次回京终究是必然，拦也拦不住，何况愿与他心意相通，拦着他做自己想做事，又何其自私。”
孟凛勒着马往前走，“还想和他长长久久呢。”
吴常竟有些欣慰地点点头。
回程路有些远，孟凛方才不管不顾，生生奔行几里路，回转才发觉自己走这远，身娇体弱孟凛才慢行会儿，就有些倦意。
“公子累？”吴
孟凛马在新修路上停下，他看着前路上白烬，又回头看眼追上来吴常，孟凛迎面对视上白烬笑，也递还给他个温柔笑意。
白烬知道自己再不能回头，他身后将士看他，他不能给他们个不明不白理由，因而白烬又回转身去，马鞭挥，再没回望地继续赶起路。
孟凛也没再追。
他自嘲地笑下，“真傻。”
“常叔。”孟凛从山间艳阳里呼口气，“们回去吧。”
随行护卫基本留在岭中，白烬只带身边几个人，并不浩荡地骑上马背，江桓和应如晦都来送他，孟凛身边跟着吴常，也骑着马路来到上洛城外。
岭中山势延绵，白烬回京背影逐渐淹没在群山之间，马蹄声也愈离愈远，渐渐只剩满山鸟空鸣。
众人都要转身走，孟凛却忽然拉过马绳，他翻身骑上马背，竟直接朝着白烬离开方向，“驾”地声，羽箭离弦般地追上去。
“孟凛——”江桓喊声与吴常上马动作几乎同时。
应如晦拍下江桓肩，“让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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