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玄停顿
步，“下雨？”
那太监立刻道：“奴才去拿伞过来。”
“罢罢。”曹玄甩下手里
拂尘，他把脸上水抹把，顾不得头上落湿，“陛下吩咐丹药之事还未办好，本官急着回去。”
曹玄甩甩袖子，就直接从台阶往下走，那太监低着头，路打着灯笼跟在身侧。
夜里皇宫静若无人，夜里好似是起雾气，迷蒙蒙地漫过檐角，将宫里路都盖得若隐若现似，盏灯笼缓缓游荡，竟有那
些凄凉意味。
“但……”朱启明愕然之际，又忽然闭上嘴。
屋里说话声音小得像是窸窣，门窗紧闭，屋中透不进半点风来，那垂下绫罗绸缎有些反射着金光，却点也不曾飘动。
……
***
是夜，皇宫。
朱启明笑，朝身侧道：“命人去将府里那副贺梁山春山流水图取来，送往孟世子住处。”
再三言两语打发孟阳，朱启明这才重新回到雅间里。
孟凛立刻谢恩典：“殿下好气度，孟凛感激不尽。”
朱启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坐回座中，“本王记得四公子方才说，要给本王献上计。”
孟凛赶紧揖过手来，他很是小心地走到朱启明身边，“此事有些机密，还望殿下侧耳过来。”
走不远就发觉雨已停，曹玄和太监没话说，路就安静地走着步子。
高墙下宫道几乎路通到底，迷雾下朦胧，却也是眼就能望见前后动静，这宫道如今没人，走起来脚步声都变得重几分。
历来宫中多秘闻，那小太监走着
从皇帝朱殷寝宫里时不时传出铜钱敲地声音，正是朱殷唤钦天监监正曹玄过去占卜，殿内点蜡烛全在地上，整个空旷大殿从外面看来昏暗沉沉，而待铜钱声止，里头透出明黄色烛光忽而亮，蓝色火光在整个屋子里闪瞬，而后又化作平常。
外头侍卫太监皆看做平常，却不敢抬起头来，里头正是曹监正在向陛下传达天谕。
不消多久，曹玄从寝宫出来，个太监立马提灯笼过来，替他打灯引着路。
曹玄身道袍，手里握着拂尘，做出仙风道骨样子留胡子，目空切模样乍看颇有些得道高人意思。
他移步踏下台阶，往天上看眼，夜里无月无星，心里又有些数，可他忽然觉得有几滴水滴落在脸上。
朱启明眼底动动，犹豫后靠过而去，孟凛声音便传进他耳朵：“如今众人皆知陛下笃信仙道，在下置身内阁，即便是在陛下跟前办事亦有所感，这朝中最得陛下信服位子，其实是在钦天监。”
“如今父皇求仙问道，对于天道之事最是重视，钦天监监正自言可通天眼，父皇自然器重，但这事……”朱启明敛眉道：“可算不得机密。”
“但这监正若是宁王殿下人呢？”孟凛低声凑在朱启明耳边，“能有监正在陛下面前说话，宁王殿下不知是抢占多少先机。”
朱启明瞳孔震，“不可能，钦天监监正如今在位已有十年，难道十年前朱启元就能……”
“真假之事殿下可以不信。”孟凛轻飘飘话语像是在蛊惑：“但是若能除如今这个监正，换得殿下自己人上位，来日可是要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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