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看见江朝给他准备
保温睡袋、便携式取暖炉和各种零食饮料，这些东西能帮助他尽可能舒服地度过守灵夜。
但他不需要。
点儿都不。
“终于只有
们两个人
，阿漓。”
江暮漓躺在灵柩里，身边堆满金银元宝和鲜花，在过于刺目鲜艳灿烂之中，保持死亡沉寂。
“可是，你
“那，真正愿望，到底是什
？”温衍握紧拳头，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江朝露出微笑。
“天色已晚，该离开。”
温衍追到他身后，“如果、如果是真正愿望，土地神可以为实现吗？”
神殿大门缓缓合上，江朝那张毫无特色人类平均脸在门外逆光里逐渐变暗，弥漫开浓烈诡秘莫测之感。
按照江朝这个说法，他做那些怪梦并不是他幻想，那只烦人精怪物，竟然是真实存在？
江朝道：“从那之后，江云山就光荣地成为祂代言者。每代庙主，都必须履行使命，做信徒与祂之间沟通桥梁，向祂传达信徒们愿望。”
听到“愿望”两个字，温衍心又突地跳下。直到这会儿，他才终于有心思去观察这间阴暗狭窄神殿。
还是没什特异地方。
供桌整齐摆放着香炉、香烛、烛台和油灯等数件器物，香炉里香灰积得甚少，浅浅层，贡品唯有瓜果若干。
来怎样？”温衍追问。
“实现。”江朝举起双臂，扬声道：“虽然这个香火稀少贫穷之地已经被崇高而伟大地球诸神抛弃，但村民们渴望生存强烈愿望到底得到回应。”
“终于有位神明降临此地，行使祂神力，向们展示祂奇迹。”
他嗓音高昂，情绪激动，可温衍听着觉得总觉得他语气不太对劲，有点怪怪。
尤其是说到“地球诸神”这四个字时候，颇有种无法掩饰咬牙切齿恨意与讽刺。
温衍看见他嘴唇在动，好像对自己说句什，可没来得及听清，“砰”！
大门沉重地关上。
守灵该开始。
***
守灵是最难捱，需要彻夜守候在灵柩旁，直到东方将白。这漫长过程中孤独、恐惧、悲伤，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
照理说，土地庙虽小，却庇佑方，香火不会稀疏。况且南槐村唯此间庙宇，又只拜这位神明，理应香火旺盛，供奉丰足才对。
仿佛看穿他想法，江朝开口问道：“你认为愿望是什？”
温衍怔，“愿望不就是指想要实现事情？”
“对，但也不全对。”江朝道，“每个人想要实现事情有很多，想要变富有，想要变漂亮，想要受欢迎。但这些都不算愿望，充其量只是妄想罢。”
“南槐村人不会为这些可有可无无聊妄想，来这里祭拜供奉，叨扰神明。”
“祖先江云山最先感知到神降，他在睡梦之中窥见祂身姿，听见祂低语。”
温衍身形颤，“为什……你祖先也是在梦里？”
江朝道：“正如世间阴阳，此消彼长，灵感与理性亦然。”
“当们身处梦中，们理性会降到最低，而灵感则攀升到最高。这将帮助们不受蒙蔽，看清这个世界本质，与另个维度祂们交流接触。”
温衍哑然失语，脸色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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