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找小黑猫
时候，失足掉进河里淹死。
这条河很深，他又是个体弱多病孩子，不识水性。
温衍跟同行几个村民抬着尸体。
担架是用树枝临时扎，虽不结实，但俊俊小小
个娃，躺在上面问题也不大
温衍踩到块湿滑泥土，脚下个踉跄，差点磕在地上。
天色已晚，昏昏暗暗，南槐村周围又全是山，个小孩子在外面乱跑着实危险。众人赶紧分头行动，出发去找俊俊。
温衍举着煤油灯，和几个村民深脚浅脚地在河堤边走着。
夜风阵阵，送来声又声猫叫，凄厉哀怨，如泣如诉。
温衍后脑勺麻，陡然生出种不祥预感。
“
们快点去那边看看，听叫声像是俊俊那只猫！”
“现在收回许愿还来得及吗？”
袅袅香烟里，江朝缓慢地摇头。
“起心动念皆有因果。你改得
心念，改得因果吗？”
“是吗……”李花秀喃喃，“改不……改不……”
“改不也要改！”
她这闹，隔壁邻居都听见，知道她疯病又犯。
好几个人过来帮忙，想和往常样先用布条把她绑起来，免得她伤人伤己。
谁知李花秀力气大得惊人，几个身强力壮男人都被她掀翻在地。
赶来村民越来越多，却全都奈何不李花秀。虽然她看上去是个弱女子，但丝属于人知性都荡然无存。
此刻她，正是被恐惧与悔恨压迫到极限疯子，它们撕咬着她残缺魂魄，令她痛不欲生、五内俱焚。
抄起墙边扫帚，狠狠朝小黑猫抽过去。
小黑猫受惊，敏捷跳躲开，然后三下两下蹿到门口，溜烟就跑没影。
李花秀已经陷入疯癫状态，兀自拼命挥舞着扫帚，仿佛某处潜伏着只只有她能看见恶鬼。
这里，那里，这里，那里，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没事吧？”个村民把他扶起来。
温衍摇摇头。
他心惶
月色森白，长草摇曳，煤油灯投下晃晃悠悠火光。
黑猫摇晃着有撮白毛尾巴尖，冲他们龇牙咧嘴地尖叫起来。
漆黑河面上，具苍白小尸体正静静漂浮。
***
俊俊死。
她高高举起那把燃烧香烛，愤然大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倒插.进去。
所有人尽皆骇然。
李花秀把自己变成炉香。
混乱之中，温衍发现不知何时，俊俊不见。
“俊俊呢？谁看见俊俊？刚才还在这里！”
连江朝都被惊动。
见到江朝，李花秀吃吃地笑起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佛龛前，拿出大把香烛，点燃。
“不该拜。”她说。
“不该拜……不该拜……不该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李花秀浑身抽搐，整个人像根被折断枯树枝，弓着身子摔倒在地上。
惊恐，痛恨，悲伤，绝望，所有情绪铺满她灰败面孔，连五官都融化模糊。
温衍想去搀扶她，谁知她慌不迭地爬到桌子底下，整个人抖如筛糠，抱着脑袋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错真错，后悔，求求你原谅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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