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孙凤娇会继续找徐小雨
茬，多给点钱，让她心情好起来，看在小费面子上，应该不会再为难她
吧？
果然，孙凤娇脸色
下子就好看不少。
温衍松口气，趁机委婉道：
“你们是老板，徐小雨是服务员。虽然她是在给你们打工，但大家起码尊重还是要有，你说是吧？”
“嗨呀，什
尊重不尊重。”孙凤娇手挥，边收钱边道，“
们是家人。”
“她确实没有。”温衍挡在徐小雨身前，“们还要谢谢她，她帮们很大忙。”
面对客人，孙凤娇也不好怎样，恨恨地剜徐小雨眼，“不就大个肚子，哪那金贵，还真把自己当块肉。”
提到孩子，徐小雨憋在眼眶里泪终于落下。
可孙凤娇还在喋喋不休，就算混杂着听不懂当地方言，温衍也知道那是极其恶毒又难听话。
这时，始终对这场纷争默然旁观江暮漓，淡淡开口：
温衍顿时说不出话。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痋南地区某些地方，落后封建观念很重，但没想到会重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孩连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能完整接受。
“徐小雨，你怎又在偷懒！”
尖锐叱骂声传来，个满头卷发、打扮花哨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这边逼近。
大概以为客人觉得自己晦气，那女孩在带两人去客房路上，始终低着头，都不敢多看他们眼。
温衍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女孩看上去很小，可能年纪都没他大。本该是享受校园生活、好好读书时候，却大着肚子在这里打工，被黑心老板呼来喝去。
“就是这里，如果有什需要，可以打房间里电话随时叫。”
她很轻地说完，刚要走时候，温衍叫住她。
温衍怔住，“什？”
“真是点都没变啊，你们人类自诞生那天起，就在打死同类，吃掉同类，侮辱同类。”
“大概像你这样人类，和动物根本区别，只在于你可以对同类施以酷刑。”
温衍吓得猛子就把他薅开。
万幸，江暮漓说话也不是谁都能听懂，要不然孙凤娇非得把他俩赶出去不可。
为平息事端，温衍只能再次使出钞能力，打五百块给民宿账户，说这是给徐小雨小费。
那是文叔老婆，民宿老板娘孙凤娇。
温衍看见，那女孩握着围裙手开始发抖，本就血色不好脸庞，更是苍白几分。
“让你好好招呼客人，该端茶端茶，该倒水倒水。你倒好，躲在这里跟客人东拉西扯，别以为不知道你是懒骨头又犯！”
徐小雨哆嗦着嘴唇，“没有……”
孙凤娇横眉怒目，“没有个魂！你个小娘皮又撒谎！”
“们明天想在镇上逛逛，有什好玩地方可以推荐给们吗？”
女孩愣下，从围裙兜里摸出笔和便签本，神情认真地写起来，然后撕下来递给温衍。
只见纸上字迹工整又清晰，还贴心地画简易地图。
现在是全民打字时代，能写笔好字人越来越少。温衍不由赞叹道：“谢谢，你字写得真好看。”
女孩掠掠耳边乱发，不好意思地说：“上到中学家里就不让继续念书，写字还是偷偷买练字本自己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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