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江暮漓耸
耸肩，遗憾道：“现在那些庙都被毁，它可就再没有制约。”
***
此时
福临镇，已彻底陷入恐怖混沌。
没有人知道为什
场热闹欢腾喜事儿，会变成眼前噩梦。
那只怪物受到积年累月供养，逐渐变得越来越强大。可所有正神都对它存在装聋作哑。
直以来，祂们都深深畏惧着它，不曾想过战胜它，也不曾考虑过团结起来消灭它。祂们过惯高居神龛、安享供奉舒服日子，只希望能永远高枕无忧下去。
两厢里相安无事，就好。
至于那些被吃掉女人灵魂，虽然颇为悲惨，但又能影响到祂们什呢？
“既然那些神祇从最开始就没斗争意愿，那那只海中怪物大可以直接消灭祂们，口气把福临镇人吃干净不好吗？”
传说中，被老虎吃掉人会变成伥鬼，专门给老虎带路去吃别人。
*诈而自私伥鬼，戴上正义凛然君子假面，用花言巧语和伪善行径，哄骗无所知路人信任它们，跟随它们，直到被恶虎口吃掉。
“在这片土地，最初伥鬼不是别，就是那些正神。”
“祂们背负着种种美誉与传颂百年传说，却没能做到威武不能屈。身为神祇，却和人类样胆小软弱。”
“不论是碧海龙王还是冯圣君，祂们都屈服，对海里那只怪物低头。”
温衍和江暮漓目睹诸神邪堕全过程。
沉默在怒涛狂吼轰鸣声里也变得喧嚣。
温衍嘴唇抿又抿，终究还是开口：
“
想，大概知道怎回事。”
江暮漓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悬崖下那片海洋。
留在镇上法师们集体起乩，他们本是最普通法师，跟随庙主潜心修炼，可能终其生都没有被神明上身机缘。
江暮漓露出惋惜微笑。
“难道说……它也在忌惮着什？”
温衍缓慢而坚决地点点头。
“这里人并不知道，真正保护庇佑他们力量，不是他们崇拜敬奉神明，而是那些被他们轻视阴庙里鬼魂。”
“这些年，这个镇子能保得平安无事，都是因为她们不愿屈服，不愿妥协，直和它做抗争。”
温衍闭上眼睛，高涨飙升灵感犹如支飞羽箭矢，刺穿万丈波澜。
几百年来，福临镇乃至整片痋南地区，始终有女人含冤带愤而死悲剧在上演。
她们死，化作怨鬼厉魂，却也无法离开这片血泪之地。
她们被当做肉粽送走，被当做煞气化解，被当做邪祟镇压。
人们请正神，做法事，自以为做着求平安、保福祉事，殊不知他们信奉正神，都将这些可怜女人灵魂当成祭台上供品，尽数奉献给海里那只怪物。
“第次踏进冯圣君庙时候，就有种不好感觉。”温衍道，“但当来到供奉鬼魂阴庙时，内心却十分平和。”
“在黄绣姑庙宇被推到那刻，那种不好感觉又来，等到那些阴庙全都被毁掉，它攀升到顶峰。”
“甚至，在游神赛会这种百神巡境场合，这种阴森不吉利感觉也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剧烈。”
温衍呼出口短促叹息。
“阿漓，为虎作伥故事，好像也在福临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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