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
今天不知怎
，温衍总觉得有点看不清黑板，前桌同学好像突然长高
，后脑勺都挡住他视线。
温衍长得很瘦，宽大校服套在他身上空荡荡，但他个子在同龄人里并不算矮，所以老师才会安排他坐得比较靠后，他也从来没有视线被遮挡情况。
“好，新课先上到这里。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先做现代文阅读理解这部分，做完
们就抓紧讲掉。”语文老师示意道。
卷子“哗啦哗啦”地传下去。
原来自己只能把那
点少到可怜希望，寄托在只怪物身上啊？
无论它是回荡在校舍上空虚无缥缈阴影，还是个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怪谈，自己都不得不相信它、接受它，相信它、接受它，相信它、接受它，相信它、接受它，相信它、接受它……
几个校工拿着大扫把，把校门口纸灰都扫掉。
那些纸灰是z.sha学生残骸，也是他母亲残骸，但没有人在意。
校工把纸灰扫进簸箕，统统倒进垃圾桶。
是但凡死在这所学校里都会变成纸人，还是他们本来就是纸人？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
温衍思维急速转动着，直到生涩停滞，摇摇欲坠。他理智仿佛也在眼前大火里燃烧殆尽。
他僵硬地转动下眼珠，看见陶林笑着对自己做个口型：
轮到你，小黑羊。
，迅速吞噬纸人。那纸人在灼灼火光里皱缩焦化，看上去正像是在痛苦挣扎，而火烧时噼里啪啦声响，则刺耳得近乎惨烈哀嚎。
“别怕，别哭，妈妈这就来陪你！”
女人向前扑，跟没分量似，头栽倒进火里。
她也燃烧起来。
她也变成具纸人。
温衍翻到现代文阅读理解那面，选文章是篇散文。
《捕蝶者》。
“你去捕蝶。”
“你爱蝶，这毫无疑问，世上或是没有谁比你更爱蝶。”
“你研究蝶，珍藏蝶，你是专家，节
地面上除些火烧后留下黑色痕迹，什都没剩下，仿佛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教导处主任戴着小蜜蜂在那儿喊：“赶紧都去上课，不该管事情别管，不该看东西别看，学习才是你们第任务……”
上课铃声响，“当当当”地回荡，听起来竟有几分空灵神圣。
温衍背好书包，和其他学生起走进学校。
***
温衍知道他在警告自己，那对母子结局很可能也是自己下场。自己不要以为侥幸逃过次两次，就能直走运下去。
是啊，陶林是这座学校真正主宰，不管是谁，都只是他玩具而已。终有天，自己眼睛里也会被塞满纸片，手臂上也会被圆珠笔扎满小洞，直到陶林厌倦，自己才会变成具纸人，被丢到火里烧个干二净。
唯能救自己只有标本室里怪物吧？
温衍低下头，吃吃地笑出声来。
原来在这世上，自己真没有个可依赖人啊？
两具纸人彼此拥抱，你中有中有你，在烈烈轰轰大火中化为灰烬。
看着如此诡异又惨烈画面，温衍汗如浆出，浑身麻痹，动也不能动。
为什……都会变成纸人？
常哲绍死，变成纸人。
这对母子死，变成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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