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倩楠抚摸着他
头发，柔声道：“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妈，
能问你
个问题吗？”
“嗯。”
温衍纠结
下，小小声问：“你是比较喜欢还是弟弟呀？”
范倩楠怔，忍俊不禁道：“怎
问这种傻问题？”
眼睛是两个血窟窿，殷红血泪顺着苍白脸颊往下淌，在尖削下巴汇聚成滴。
心脏已经被剜掉，只在单薄胸膛左侧留下个硕大空洞。
但他仿佛无知无觉。
他被家人们包围着，享受着他们对自己关心，心中唯有前所未有快乐。
爱填满他眼睛，所以他盲目。
痛……痛……怎会这痛？
难道是因为他眼睛、心脏和大脑都被范倩楠切割下来，做成这顿幸福美满团圆饭关系吗？
那他不该觉得痛，也不该流泪。
因为，被群爱他人包围，开心开心地吃饭聊天，不正是他直以来梦想事情吗？
既然能实现这个愿望，献出他眼睛、心脏和大脑又有什关系呢？
……
范倩楠依次掀开个又个餐盘盖，长餐桌上满满都是鲜艳多彩食物。
泛着湿润鲜红光泽，粉白还在微微轻颤，漆黑犹如葡萄般汁水丰盈……
“吃吧，衍衍。”
范倩楠露出慈爱笑容，眼睛笑得很弯，嘴角朝两边高高翘起。时间，她脸上仿佛只剩这三跟弯得夸张线条。
他想转动脖子往后看，但脖子好像被死死掐住，动都不能动。
他眼珠慢慢向下轮，自己肩膀上，果然搭着双手。
“哥哥！”
他听见陈浩杰欢快地叫道。
啊……怪不得会感觉那重，原来是背上多个人关系啊……
温衍嘟囔：“就是想知道嘛……”
“傻衍衍，妈妈爱小杰，也爱陈叔叔，但在这世界上，妈妈最
爱填满他胸膛，所以他幸福。
爱填满他头颅，所以他满足。
现在温衍，既盲目又幸福，而且特别满足。
晚上睡觉前，范倩楠特地进来跟他道晚安。
“妈，又不是小孩子。”温衍不好意思道。
爱，爱，爱。
只有有爱，有足够多爱，就能填满他眼眶、头颅和胸膛。
温衍拿起刀叉，慢慢地笑。
“妈，谢谢你，你辛苦。”
客厅角落地镜映照出他此刻真实模样。
“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你不是直很羡慕其他小朋友能吃到妈妈做饭菜吗？”
温衍指尖动动，瑟瑟颤抖地握住刀叉。
他眼睛好痛，定在流泪。
他心脏好痛，定在滴血。
他大脑好痛，定在痉挛。
“好，家人都到齐，那们准备开饭吧。”陈钰生搓搓手道。
范倩楠站起身，笑盈盈地揭开餐盘盖。
“前菜，生腌眼珠沙拉。因孤独而彻夜流泪眼睛是绝佳食材，再用鲜血与眼泪做成酱汁来调味，你们定会喜欢。”
“主菜，勃艮第红酒炖心脏。心脏选用是颗敏感纤细心，这颗心在漫长寂寞岁月里熟成，拥有更加催人泪下风味。”
“甜品，大脑慕斯蛋糕浇淋蜂蜜。虽然曾经拥有过幸福记忆少之又少，但还是梦想着有朝日能重拾幸福。这种苦涩又甜蜜味道，定叫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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