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聪问道：“有没有收获？”
张生伤感地说道：“有……也没有！”
法聪道：“什
有也没有，有这说
吗？究竟有还是没有？”
张生叹
口气说道：“唉！小姐被小生吓跑！”
法聪弄糊涂，心里有点担忧，莫非这书呆子昨晚对小姐有什非礼举动，才把小姐给吓跑。如果给老夫人知道，
话说老夫人和莺莺小姐要在这普救寺里请法本长老做服满除孝、超度亡魂功德道场。原定二月十七日到十九日三天道场，长老顾忌到二月十九日乃观世音菩萨生日，普救寺每年都有庙会，善男信女前来烧香拜佛，小商小贩前来设摊作买卖，四方游客前来赶庙会看热闹，届时人山人海，喧闹异常，莺莺小姐出来拈香不便。所以提前天，定于今天二月十六日开启。道场设在功德堂，昨天已经准备就绪。正中央是座荐亡台，台上供着崔相国神位，上写“大唐故相国崔公珏之神位”。神位前摆着酒盅箸匕，各色供果，香炉烛台，样样齐备。下手也有座荐亡台，比起来要小些，乃是张生花五千文大钱附斋，神位上写着“大唐故礼部尚书张公悦之神位”，下手并排又设神位，上写“先妣张门李氏太夫人之神位”。其他法物法器，安排妥当，只等和尚们来做法事。
长老年事已高，般法事，不再亲自参与，都委托大弟子法智当班首，主持切。这次因为是追荐剃度他老施主崔老相国，所以长老破例，在十八日功德圆满时出来主持。
今天，法智和尚带领帮小和尚，来到功德堂，敲动法器，开始做功德，放下不提。
再说张生，自从晚上隔墙唱和以后，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回到书房里。先是呆呆地坐着，继而是斜靠在屏帷前，后来就躺到床上，长吁短叹，翻来覆去，捶着枕头，拍着床沿，几乎夜未眠。他把自己狠狠地骂通：“张瑞呀张瑞，你这个成不大事人！谁教你如此性急，起身就把小姐给吓走？眼前个人受孤凄还在其次，何年何月再能看见小姐呢？现在只有个机会，那就是从明天开始三天道场，但不知小姐何日何时去拈香？碧桃树下且慢去，要赶快到功德堂里去等，等三天三晚也不放松。”
正在此时，法聪小和尚来。他是来找张生，他是好心与好奇加在起，来是问张生去不去拈香，二来是想解张生在昨晚收获如何。他兴冲冲地来到西厢容膝山房，手推开房门，见张生睡在床铺上，衣服却是穿得好好，原来张生昨晚是和衣而睡。法聪轻手轻脚走到床铺前，压低喉咙叫道：“张先生，张先生！”
张生正在似睡非睡朦胧之中，脑子里塞满昨晚月下唱和情景，嘴里呜鸣咽咽地说道：“小姐，小姐，你那里怎生发付小生！”
法聪倒吓跳，忙提高喉咙叫道：“张先生，张先生！你醒醒！”
张生听得有人呼唤，睁开眼睛看，见是法聪，问道：“小师父，何事？”法聪看见张生眼睛红红，就问道：“张先生，你病？”
张生道：“没有啊，
不是好好吗！”
法聪明白，笑着说道：“先生，你昨晚熬夜。小姐出来拜月？”张生没精打彩地说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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