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郎道：“昨天晚上，
见姐姐和红娘去花园里烧香，好久不回来，就回去睡，今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奶娘看见姐姐和红娘才从花园回来睡觉去
。”
老夫人听，心想她们俩在花园里难道烧
夜
香？其中必有蹊跷，莫非被猜到？要想问个明白，看看奶娘和两边丫环，心想这种事不宜当众查问，就对欢郎道：“小孩子不要胡说。”
欢郎道：“母亲，孩儿没有胡说，孩儿和奶娘都看到。奶娘说她在中秋晚上就看见姐姐和红娘到西厢书房去。不信你问奶娘好。”
奶娘在旁边听得明白，现在正是插嘴告状好机会。就上前说道：“老夫人，欢郎这孩子，向是老老实实，从不胡说。红娘和小姐到西厢去，在中秋节晚上就亲眼见到。”
老夫人想，凭你张嘴，无足凭信，何况你奶娘嘴本来是张臭嘴，怎能完全相信！既然你说穿，让问问其他丫环，遂道：“丫环们，你们有谁见过小姐和红娘往西厢去？”
己既然不能去和老夫人当面讲，现在只有利用欢郎，让欢郎去说，小孩嘴里出真言，再加上她在旁边证实，就万无失。老夫人如果查究，小鬼丫头当然是罪魁祸首，这顿家法，神仙也救不。
其实，老夫人对女儿生理变化已起疑心，她觉得女儿近来变许多，看上去容颜焕发出不像少女青春美，可又是精神倦怠，好像睡不醒似。胸前乳房高高耸起，腰肢也不像以前瘦，旧时替她做衣服，裹在身上都紧紧。讲起话来恍恍惚惚，眉头紧蹙。老夫人也是过来人，这种生理变化哪会不知道。定是瞒着做出见不得人大事来，但是并未抓到凭据，为女儿名声，暂时隐忍，自己在暗中留神察看。
这天，刚好是重阳节，老夫人端坐中堂，等候子女们起来赏节。往常总是小姐带红娘先到，今日却等好久还不见她俩人影。这时奶娘带着欢郎来。欢郎见老夫人，奔上前去，扑向老夫人怀里，说道：“母亲，孩儿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本因欢郎不是自己所生，总是觉得缺几分亲情，今日赏节，女儿不来，欢郎倒先来请安，儿子反而比女儿亲，心里很高兴，抱住欢郎说道：“好儿子！”
欢郎偎依在老夫人怀里说道：“母亲，今天是过节吗？”
众丫环们想，们都是听奶娘说，没人亲眼看见，你老夫人没有问“有谁知道”，问是“有谁看见”，所以都不吭声。老夫人见无人回答，连问三声，才听得有个声音说道：“奴婢没有看见。”人倡众人和，丫头片声都说，“奴婢没有看见。”
老夫人对她们回答很满意，对奶娘看看，怎
样？你又在胡说八道吧。
奶娘见众丫环没有个人帮自己腔，心里很是恼火。这帮鬼丫头都不是东西，你们没人看见，就是说在瞎说。平日编造不假，可小姐和红娘到西厢去，那是千真万确。
老夫人道：“是啊，今日重九登高，等你姐姐来，咱们起到花园假山上去登高。”
欢郎道：“娘，别等姐姐。”
老夫人道：“为什？”
欢郎道：“姐姐这时候正在睡大觉哩。”
老夫人道：“你怎知道姐姐在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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