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 / 20）

蓉转过身。看着他眼睛说：

——就这样吧。

然后就走。

派克斯乐队每个礼拜二晚上排练。人声演奏在礼拜五排练。礼拜三乐队排练。就这样

把衣橱平放在地上，拿出七根样粗细绳子，把它们钉在衣柜头，然后紧绷到另头，在那头装有小滑轮。他转动滑轮，毫米毫米地改变绳子张力。绳子很细，当派克斯拨动绳子时候会发出种音符。他连几个小时都在那里摆弄滑轮。没有人能听出来根绳子和另根绳子发出声音有什差别：听起来好像个音符。但是，他挪动滑轮就可以听到十几种音符，那是些看不见音符：潜藏在那些大家都能听到音符之间。好几个小时他都在搜寻它们。有天他会发疯吗？

每个月第个星期，有四五个人，他们会到大草坪上去清洗伊丽莎白。抹掉它身上尘土；抹去它所意味时间。

——它总待在这里，会不会忘记飞跑？

——火车头都有钢铁样记忆。何况，就像其他东西，到适当时候，切都会记起来。

战争爆发时候，从桂尼芭去二十二个人参加战争。只有芒代尔个人活着回来。他关在家里，言不发地过三年。然后开始开口讲话。阵亡者遗孀，父亲和母亲都开始来找他，想从他那儿知道她们丈夫和他们儿子当时情形。芒代尔是个有条理人，“按照字母表序”，他说。晚上，第个去找他是阿德莱特寡妇。芒代尔闭上眼睛开始讲述，讲述他是怎样死。阿德莱特寡妇第二天晚上又去，第三天也样。连几个星期。芒代尔讲述切，他记着所有事情，他富有幻想。每个人死亡都是首史诗。过个半月，轮到克里耐米父母。如此下去。芒代尔回来后，已经过去六年。现在，每天晚上，奥斯特父亲去找他。奥斯特是个大个子金发小伙子，很讨女人欢心。当颗子弹打中他胸部，击碎他心脏，他边跑边发出恐怖叫喊。

1221.对1016更正，真有鲸鱼，那些北方水手是诚实人。

茂米天天地长大，在瑞先生家里，女佣们眼睛追随着他，她们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蓉也看着他想：“那个女人应该非常漂亮。”她像个真正母亲那样照料着他。但她从没有想过要真正成为他母亲。她是蓉，这就够。有天，她在帮他搓背，她跪在盛满热水浴缸旁。他不喜欢用热水洗澡，但他喜欢蓉在那里。他动不动地待在水里。蓉放下涂满肥皂毛巾，用手抚过他古铜色肌肤。这到底是谁？是个男孩还是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又是什呢？她抚摩着他肩膀，“也曾经有过这样皮肤，就像从来没有人碰过样。”她想。茂米在那里动不动，眼睛睁得很大。蓉手直摸到他脸上，掠过他双唇，停片刻，那是世界上最温柔抚摩。然后她忽然低下头，从水里捞出那块打肥皂毛巾，把它放在茂米手中。她把自己脸贴近茂米脸。

——你自己洗吧，拿着这个，好吗？从今往后，最好你自己洗。

蓉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就在这个时候，茂米说出那年内说三十句话中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