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认为他是疯
，但并不是那
简单。当有人能准确地向你描绘出伯明翰街夏雨初停后
气息时，你就无法武断地说他是疯，只因他从未去过伯明翰街。在别人眼里，在别人话语中，他，确呼吸过那里空气。用他自己方式，但却真实。也许，世界，他从来就没有看过。这世界却在这艘船上度过二十七年，而他也正
有
次
问九〇〇，他演奏时候到底在想什。他总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在凝视着什。当他双手在键盘上前后飘忽时候，他心不知道究竟在什地方。他对说：
——今天，去个美轮美奂国度，女人们秀发芬芳，四处阳光洋溢，但却猛虎遍地。
他在神游。
每次他去地方都不样：伦敦市中心，原野中列车上，积雪齐腰崇山中，在世界上最大教堂中数柱子，和受难耶稣面对面。神游。真弄不懂他是怎知道教堂、积雪和猛虎。是说，从这艘船上，他从没有下去过。从来没有。不是开玩笑，真。从来没有下去过。然而，他似乎看过所有那些东西，所有。九〇〇是这样个人，如果你对他说：“有次，去巴黎”，他会问你是否看这个或是哪个花园，是否在某个地方吃饭，他全都知道，他会告诉你：“在那里，最喜欢是在纳福桥上等待落日沉浮。当驳船经过时，可以从上面驻足观望，并挥手致意。”
——九〇〇，你去过巴黎吗？
蹈着。钢琴音乐犹如种华尔兹，随着几个强音时而加速，时而骤停，时而旋转，却总是在导演着这场宏大舞蹈。在无数杂技表演之后，个失误，冲入后台而结束。音乐试着停下来，但是太迟。主角及时地喊出：“哦，上帝啊！”
从边侧幕，什东西撕裂。只听见“哗啦”破碎声，似乎是什玻璃东西碎，酒吧桌子或是茶几之类东西。片狼藉。片刻停止，片寂静。主角又钻入他出来幕布，缓缓地……）
九〇〇说，他还得继续提高那些技巧。而说，实际上只要挂上那些钩子而已。而船长，在,bao风雨之后，说（很激动地咆哮）：“你们两个混蛋恶魔还是在机械室里待着吧！因为不想亲手宰你们，当然你们要赔偿，赔光到最后个子儿为止！你们要工作辈子！这船叫‘弗吉尼亚人号’，真是名副其实，因为你们是两个从没有航过海白痴！”
那天晚上，在机械室下面，和九〇〇成朋友。因为船长那王八蛋，们成永远朋友。们在计算着们糟践那些东西能折合成多少美元，数目越大，们笑得越开心。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件事使们如此幸福。或是类似事情。
也就是在那晚，问他那个故事是不是真。那个关于他和邮轮故事，就是他生于斯长于斯云云，再就是他是否真从来没有下去过。他回答说：“是真。”
——没有。
——那……
——其实，去过。
——什去过？
——巴黎。
——确是真吗？
他变得很严肃。
——确是真。
不理解，但在那刻，内心感到，在瞬间，不由自主地，阵颤抖：烈惧颤抖。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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