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电话里传来
个熟悉
女声，是德语：
林，你好吗？
是伊冯。
伊冯，怎
是你，你好吗？有点吃惊。
很好。林，给你写
电子邮件，但是太性急，写完又想马上给你打电话。是这样，把画廊卖，你知道，早就想这做。
卖吗？伊冯，应该恭喜你，虽然UND做得很成功，但是你该享受你退休生活。
得再做什也是徒劳，想起身走人，临走前想到又发问，那，她们俩还有什关系比较近朋友，可以打听吗？或者，男朋友？
金姐扶着腮帮子想下，耸耸肩膀：没听说有特别固定男朋友，好像妹妹之前有个，后来被姐姐撬去。要不就是那个男来们店里，故意点姐姐钟。反正妹妹就疯，跑来大闹场，砸们好几个烟缸，把前厅玻璃也砸碎。妹妹是那之后才来，时间不太长，所以不熟，也可能记不对，以前好像她在别店做。可惜，姐妹俩挺讨人喜欢。也许找到如意郎君，收手不做。要是嫁人，肯定就不想再和以前人有联系，对吧？
那应该是不想联系。点点头。觉得自己看起来多半像个怅然痴汉，个被姑娘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人。
金姐礼数周到地直把送到门边，向告别：您是老师没错吧？老师慢走。
后来再也没有玛丽和海伦消息，那幅完成大画，因为太过碍眼，跟其他画格格不入，被翻过去，靠墙里面扣着，直到有天，正在画室里面忙活，那段时间痴迷各种媒材试验，正在往块画废板子上裹药用纱布，糊得手是胶，电话突然响起来。
林，记得跟你说过，以前东德很多城镇，现在很荒凉，青年人都走，出去找工作机会，有些地方连牧师都没有，只要花笔钱，就可以买下个废弃教堂。现在有这笔钱。天哪，你真应该来看看，在萨克森和图林根之间小镇，教堂不大，很破旧，但是只要好好地修缮下，它会非常美，尤其是它里面雕塑，十六世纪彩绘木雕，敢保证，你定会喜欢。
时惊得作不得声，听伊冯在电话里滔滔不绝，说她大计划。她想每个季节邀请几个艺术家到教堂里做驻场创作，利用教堂空间展开绘画、雕塑、装置、小型演出。
“西方艺术最初就从宗教里来，它们该回家。林，你愿意做第批邀请驻场创作艺术家吗？”
“嗯，不知道。伊冯，这样合适吗？你知道绘画风格。人们也许会指责你，意思是，也许会两边不讨好……”
“听着，林，不是原教旨主义者，而且可能辈
瞄眼手机屏幕，是那种来电号码不显示电话。回国后这样不明不白电话渐多，多半是房地产广告，有时候是放高利贷。心想，不接算。没想到电话固执地响个不休，脑子里有根灯丝像通电样突然亮下：是姐妹花！
手忙脚乱地在裤子上抹抹手，抓起电话，喂！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听见吗？
又等待会儿，静默中传来微弱电流声，好像听到个女人喑哑叹息。没忍住，对着话筒脱口而出：玛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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