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庭上倒是辩得清,只恨偷少。早知道这样,与其被他偷,不如来偷。你看,也没把东西托错人。几年前,当年来找老刘那个大收藏家在纽约死,他收藏被几个孩子打官司争来抢去,好几幅重要作品都下落不明,据说老头儿还活着时候画就被自己人偷去卖。而经手画,现在还好好地珍藏在美术馆恒温恒湿库房里,位列镇馆之宝。”
“但是你把自己搞成文博界丑闻,现在就算你学术研究再牛逼,也不可能用你名字发表。”那几年,刘馆和莫老头都进班房,报纸上长篇累牍讨伐,
“屁个更值得买家。”气得站起来,“你为赚钱,把国宝拱手卖给外国人!害得现在们要看这幅画还得买张机票飞出国还不定能看上。亏你还有脸说,你是博物馆专家,监守自盗这种事情,行业败类好不好?”
莫教授鼻子里出口冷气,不屑地说,“你跟你爸样蠢。”
气得差点把手中吃半枇杷砸过去,爸爸生郁郁不得志,最后不得不忍辱改行,就是因为摊上这个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爹!狠狠地瞪着莫老头,却看见他眼神竟落寞起来。
“你刚才不是问,最希望延长哪段时间,最想延长就是你爸爸出生头几年。那时候太忙,恨不得晚上都睡在所里,每天时间都觉得不够用,还没怎参与,孩子就长大,跟你就不亲。老婆跟你也不亲,屋子里跟你最亲就是那些不会说话古董。现在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他顿顿,又说,“妈,本来这桩事情想带到坟墓里去。今天既然说起来,索性跟你说说清楚。当时,明里暗里最顶尖几个,说好听点叫摹古高手,也就是造假高手吧,跟都熟,摸清楚刘馆节奏,专等他把赝品定制完成,入库,真品掉包出来,就潜入他家,把东西偷走。这时候刘馆有苦说不出,又不能去报警,就可以从容操作。再把真品放回去是不可能,就算这次搅黄,下次他说不定还会再卖掉。东西留在手上太不安全,而且不合法。普通人家根本不具备长期保存古画条件。最好办法,就是赶紧接洽家靠谱正规机构卖掉,找个能够彰显这些宝物真正价值、并且能够尊重这种价值学术性机构。”
“所以你就找外国人?”依然脸讥诮。
莫教授摇摇头,“国内文博系统都是体,要找机构买家,当时没有太多其他选项。你没经历过经历时代,你没有见过成箱字画被画家泡进浴缸踩烂,冲入下水道。不懂国概念,考古做得越多越不懂,历史上国、政权、边界,永远是变来变去,谁也没见过所谓永恒国,只理解什叫做人类文明共同财富。”
“你就不能提前去报警吗?在他没有把真品置换出来之前?”
“想过,把握不大。此人手遮天,如果这个置换动作没有完成,那也没有确凿证据,反倒把自己,bao露。个博物馆坐冷板凳研究员,在各方面都不是他对手。唯有把握办法,只有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小偷办法抵制小偷。”
“所以后来东窗事发,把你和他当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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