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等
个快结束
男孩站起来，他眼睛红红，低头避开别人视线，走出去
。接手他机器，戴上试听头套，屏幕上出现两个并列选项按钮：
IHAVEADREAM
INEEDADREAM
刚要按下第个按钮，老秦看见，走过来拍拍肩膀。还会做梦人不多，看到这样定期梦源，老板般都很客气，有时候他甚至让免费看看别人梦。给你点灵感，他说，要是哪天你们全都不会做梦就不好玩。
绝大多数人已经进化得不做梦，他们只好买别人梦。梦境贩卖站也卖机器合成梦，但是人造梦更珍贵，也更受欢迎。像这样还保持着做梦能力人，可以在梦境贩卖站上传并出售自己梦，收入可观。
者确实更多。巫身份可大可小，有时候，他们结束祭祀之后就会被杀掉祭天，也有些高明巫师，有预知能力，能占卜，或者通星相，会成为王族争相延请国师、帝师，权倾朝野。有些厉害巫师，地位甚至在君王之上，因为他负责与天沟通，代表神旨意。”
“巫留属于这种吗？”
“很有可能，从墓葬规格和陪葬品来看，她生前权力不小，起码是相当受宠。”
朱莉歪着脑袋想下，“可是你又说她墓里没有尸骨。”
“是啊，是个谜呢，而且她墓里有象牙、瘤牛和印章，这些都是外来文明迹象。”
老秦曾是很棒造梦师，每天都做极其精彩梦，人们源源不断地跑过来专门下载他梦，他梦在机器里是有署名权，属于名家名梦。不像绝大多数人贩卖梦，只能按情节分类。
老秦酗酒，喝得越多，梦越杂花生树，暗夜盛开。如果梦也谈个人风格，那老秦梦，就像把达利、博西、庄子、瓦格纳以及马克·吐温倒进同只调酒器里使劲摇晃，最后撒上小撮塔可夫斯基作为点缀。有天老秦像往常样喝足大酒，歪歪扭扭，回家酣倒，等待奇梦如约而至，结果夜黑甜，早上坐起来时候，他像个喝到断篇儿人那样茫然。
“两手空空，个梦也没有。”
他在脑中拼命搜罗，连丝片段都打捞不到。从那天开始，老秦就再也没有做过梦，做梦能力像鸟儿样飞走。他尝试各种办法，折磨自己身体，刺激自己神经，但无论他喝酒，他不喝酒，他喝咖啡，他不喝咖啡，他嗑药，他不嗑药，他跑步，他不跑步，他节食，他不节食……全都点屁用没有。他比失恋还丢魂落魄，梦残忍地离开他，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曾经做过梦现在仍是经典，被整理成若干专辑，包装精美、隆重，价格也连续翻两倍。在“人生必看100个梦境”里，他依然榜
“她好看吗？”
“嗯，”犹豫着措辞，“不是标准美女。她长得有点奇怪，两只眼睛分得很开，看起来有点凶，但你却会直忍不住看她，算是个性美女。”
“有照片吗？”
“没有。”其实手机里是有，可现在还在保密状态，不能轻易示人。“下个月就要公开展出，到时候你来看。”
回家路上，再次经过梦境贩卖站，深夜这里还是挤满人。他们戴着视听头套，从机器里下载别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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