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有动静，宋意这边也醒
。
醒来之后他左手没动，右手揉揉眼睛，然后往地上摸摸，摸到副金属边
框架眼镜之后，拿起来单手戴好，然后抬头说：“你醒啦？”
眼神和语气，都透露着疲惫气息。
戴岚面上没什
表情，藏在被子里手却攥攥，哑着嗓子说：“你怎来？”
他这发声，宋意还没回话，褚知白先听不进去：“哎
天，您可别说话，这声也忒难听。”
戴岚无奈地笑笑，叫不醒人，又没力气动，只好歪着头看他。
这还是他第次这安安静静，肆无忌惮地盯着宋意。
虽然能看到只有个头顶和半个后脑勺，但投过去目光还是很贪恋，很舍不得，像是看眼就少眼似。
戴岚这才发现宋意头发没那黑，有点接近黑棕色。其实大多数中国人头发都不是纯黑色，是戴岚自己头发太黑。纯黑色会衬得人有点凶，掺点棕色能显得温柔些。棕色和宋意挺配，他实在是温柔。
再仔细看话，发现宋意头发还有点卷，看着像是自来卷，其实应该是烫，这种小心机理发方式戴岚没少干。这也是个追求精致人，即便是现在疲倦地坐在床边，看起来依旧很优雅。
戴岚醒时候，觉得四肢沉沉，暖暖，左手格外地烫些，像是被什东西攥着，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有点晕，反应也很迟钝。
等他把视线再往下落时候，才看到床边地上坐个人——这人左边胳膊搭在床上，左手紧紧握着戴岚手，枕着床边，就以这不舒服姿势睡着。
戴岚使劲眨下眼睛，扫眼四周，确认是自己卧室没错后，又咬咬嘴唇——疼，不是梦。
但梦里都没舍得出现人，却在现实出现。
褚知白这话要是没说，戴岚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有些事自己察觉不到，别人轻轻句话就帮你把事从前到后地串起来——认识宋意这三个多月，每次见面，自己都像个逃荒流浪汉。无论是在仪表上还是在精神上，通通贫瘠不堪。
而今天，腐坏苹果，被看到最糜烂层。
戴岚疲惫地闭上眼。
觉
戴岚估摸着宋意喜欢穿浅色衣服，更准确说是白色衣服。这个习惯和喜欢穿深颜色戴岚恰好相反。
除医生必备白大褂，在酒吧那次偶遇，宋意浅灰色大衣里面穿着就是件白色毛衣，今天穿也是白毛衣，这两件白毛衣还不是同件，花纹和领口都不样。
正当他开始回忆自己差点被车撞到那天，宋意穿是什颜色衣服时候，卧室门就被打开。
褚知白进来看到戴岚醒还有点小激动：“天，你可终于醒。”
这话出，戴岚就知道自己睡不是半天天事。
戴岚有点懵，觉得脑子都是飘。
他深吸几口气，没闻到佛手柑气味，愈发地不敢确认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事。
随便吧，管它是幻觉还是现实。
戴岚被握住左手试图动动，这才发现自己大概是发烧，而且烧得不轻，连劲都使不出来。
他清清嗓子，叫声“宋意”，声音又哑又弱，难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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