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这句话时，审判长
声音变得更为洪亮
。他也许是想表明自己坚定态度，不过性质恶劣这种话着实是用得大胆。
这
说是很有道理。只不过，哪有恒定不变性质呢？
“……然而，在被告赶到之前，被告家人遭到被害者施,bao，处在极其危险情况之下。另外，在被告行凶之前，被害者并未遭到警方拘捕，被告家人依旧处在可能继续遭到伤害状态。因此，被告行为虽然是执拗而过激,bao力，其根本目也包含保护家人免遭生命威胁
面，很难视作带有明确杀意凶行。被告行凶时所说‘死啊，死啊’等话语，不应视作杀意体现，而应理解为愤怒状态下偶然发出咒骂，不能因此推断被告怀有杀意……”
明明喊着“死啊”杀人，却没有杀意……勋不得不暗自苦笑。就算因此减轻刑罚，也会被说成包庇同行。包庇个杀人犯有什意义呢？
他喊“死啊”确不是出于杀意，但也不是偶然发出。那刻，如果他不喊出这两个字，有可能下都砸不下去。因为他就是个从头到脚浸透守法意识人，连儿子倒在面前都要考虑这能不能算正当防卫。像他这样人要做出超越理智行动，除依托于杀意别无他法。他并非因为心怀杀意而呐喊，而是通过呐喊激发杀意。
“……被告边说‘死啊’，边坐在被害者身上，双手举起所持大理石烟灰缸，砸向被害者头部。其后，被告不顾警官劝阻，反复说‘死啊，死啊’，重复大约十次同样行为，最后导致被害者因头盖骨骨折死亡……”
大约半年后，勋站在小小法庭上，接受自己犯下罪行判决。
被名法官宣判无罪人，在那名法官退休后伤害他家人，最终又被那名法官杀害……这起想必令许多人都震惊不已案件，被告人正是自己。
勋抬起眼，前方坐着三名法官，全都是生面孔。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时全程垂着眼，没有看他。
不过这种话就算说出来，同样没有人会理解。
“……被告在法律界工作多年，为社会做出很大贡献，其温厚人格也得到相关人士认同。只需重回法律精神原点，即可开辟悔过之路，且考虑到本案特殊性，被告
真够平淡啊……勋静静地听着，兀自感慨。
“……被告在行凶之前，被害者已经举起双手表示放弃抵抗，关于这事实，警官证词与被告供述相符，视为属实。基于这点，被告剥夺被害者生命行为已经远远超出正当防卫范畴，应视作带有强烈复仇意义凶行……”
确超出正当防卫范畴……或者应该说，作为正当防卫已经太晚。正如野见山所说，他在关键时刻没能做出及时判断。对此，他直后悔到现在。只不过把那说成复仇，又有点不太对。
真要说话，应该是他履行责任……然而这种说法过于荒唐，他并不指望有人理解。
“……被告从事三十五年法官工作，并在其后成为名法学专家，展开多种课题研究以充实司法制度，本应在尊重法律方面起到示范作用，然而被告行为在法律上属于违反社会公序之事，其责任可谓重大。身为法学界人士，性质更属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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