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出工（11 / 20）

姿态和炫耀。云块散去，阳光明媚，照得人眼睛睁不开。刘作生结巴，说起刘作新受伤那会，害怕他瘫痪，急得晚上整夜失眠。又说，改天喝酒，心里话憋着，和唠唠。又拍着王能好肩膀，补句，懂。王能好看着刘作生，鼻头两边赘肉，像有两只手在挤压腮部。他岔开话题，你要帮，也帮领养个孩子，这看上去时半会也找不到老婆。刘作生说，老三留下儿子，可不得你养。王能好说，也对，侄子也算半个儿子，怎也是有血缘关系。刘作生脸色变。王能好又说，你要不上孩子，是你老婆不行还是你不行啊？养多少年也不是自己亲生，现在不孕不育可容易治，你还不到五十，花点钱治治。刘作生鼻头两侧赘肉颤抖着说，你，你这越说越远。（五年后，博豪肺结核，做开胸手术，引起并发症，脑昏迷，住进重症监护室。不到个月，刘作生为儿子命，花光多年积攒十几万。村民谈论博豪吊诡病情，为这个二十出头年轻人惋惜。谈话尾声总是落在，博豪回村时开豪车，身边更换姑娘。包工程，赌博，吸d，这些点滴消息，经和博豪有来往村中年轻人传播，数次变异后提醒众人，似乎博豪所承受这切，是顺应天道。）

小吴带来热水和消息，包子不能再提供，没吃饱自己解决。大伙抱怨，还他娘个×天电费几十万，几个包子都不管饱。王能好跟着大家伙往厂外走。小吴提醒，下午点半上工，别迟到。其余人去厂外面抽烟。王能好走到保安室，个年轻保安（不是上午那个），指着王能好呵斥道，干什？站在外面说。门半掩着，王能好退出门槛说，找刘忠。保安问，你找们队长干什？王能好说，是他表哥。保安立刻换副表情，从椅子上站起来，谄媚道，队长出去吃饭，估计也快回来。王能好走进来，扫视周，看到监视屏墙，十几个监控画面罗列着：新宿舍围墙、过磅区、成品车间4号、北马路甲、办公楼东北、自制车间、洗车房、油库、北马路东、手模车间、造粒北棚区、罐区西围墙、危险品库、磨轮间北门、车间西门、晾水塔、造粒车间北门、木框北门、老宿舍门口、框条南马路、车间西围墙、车间北马路、厂门口、厂门口外……王能好在监视屏上看到工友们蹲在路边抽烟，问，厂里没有死角吗？又问，哪个是们干活车间？保安问，哪个？王能好说，新医疗车间。保安说，还没来得及安装，说好今天来铺线，下午大概来。王能好说，安监控是不是个头不高、挺白净？保安问，你怎知道？王能好说，妹夫，她老婆是小舅家表妹。保安说，怎到处都是你亲戚？王能好又说，表弟和刘忠是同学。保安说，是不是头发挺长，戴着发箍，黑框眼镜。王能好说，对，就是他，和个二流子样。保安笑起来，是，听队长说过。王能好笑起来，二弟，在外面摆摊炒菜。保安问，哪个是？王能好说，光头，挺矮，炒鸡，有空过去照顾下生意。保安笑起来，这说，这里都是你家亲戚。王能好又指着外面，那个卖水……保安打断说，这个知道，你表弟大姨，队长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