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不顺眼，提点两句，为自己赢得
个讨嫌口碑。李普晖出身卑微，早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经历，让他有种什
都懂错觉。公司电梯里贴着全球通“
能”广告语，大家私底下以“能”来代称李普晖。公司当时重头工作是在济南推广崂山啤酒，竞争对手是当地趵突泉啤酒。日常会议上，朱庆贺提出任何设想，老板都说，花钱没事，尽管花，主要是效果要好。在设计和制作环节，李普晖具体黑不少钱，可以从秀秀身上看出端倪。身为公司前台，秀秀月薪三千左右，挎包换成爱马仕，搬进公司附近高层公寓楼。午休，有人多次目睹李普晖和秀秀前后脚从公寓楼走出。嗅觉出众同事小周，在他俩身上闻到同款香水味道。
公司路演，从济南当地请主持人和模特。刚踏入社会，稚气未消牛慧，对这些当地边缘娱乐从业人员评价是花枝招展。男主持人平时主持省台档民生节目，家长里短婆媳矛盾，言辞激烈，是公俗良序坚定实践者，可念得最多是赞助栏目莆田系医院广告，以亲民风格成为中老年妇女心头爱。在路演候场时候，他喜欢给模特艺校学生们指导形体，言传身教，眼手并用，在她们单薄高挑身体上游走。
不停路演中，牛慧在公司朋友小珂，和那些演员、模特在穿衣打扮上有更多共同话题。这份友谊淡化，让牛慧心生难过，也多少有些自惭形秽。牛慧皮肤白皙，穿着保守，牛仔裤和运动衫是标配。从青春期时就上身肉，在踏入社会番艰难找工作中，没有甩掉，又丰满层。她还没学会穿衣打扮，经济上拮据是方面，观念上去接受那些所谓花枝招展，是件更漫长过程。拿到第个月工资，牛慧从远方亲戚家中搬出来。她再不用每天下班后偷摸走进卧室时，遭受表姨语气嘲讽盘问，不用在厨房做饭时，手忙脚乱，边做边打扫，随时提防污渍喷溅在瓷砖上，饭菜做出来，味道也不应心。实际上，牛慧做饭，菜板片狼藉习惯保持终身，不知道是否和这位表姨洁癖式指责有关。这是牛慧温和性格中，少见执拗面。
牛慧搬到前男友学校附近，和其他人合住套房，三室二厅，她住在背阴单间，天气晴朗时，能看到远处天主教堂十字架。她经常路过和前男友去过餐馆和网吧，心中预演过多次如果遇到他会怎办，越是如此想，越期盼能遇到，让生活本身来告诉自己，究竟会怎去面对。回到住处，关上门，夜里隔壁房间那对情侣发出娇喘声，穿过墙壁，在房间里滋生，美好和痛苦纷至沓来。有天，牛慧下班回来，放在书桌上那支前男友送钢笔不见。她还没舍得用，就这丢。
工作半年后，当好友李东升在电话中听完牛慧遭遇，以开玩笑口吻让她辞职来青岛，牛慧毫不犹豫就收拾好行李。性格温和牛慧，有着和其表面不符决绝。同事间令人心累勾心斗角，合租室友道德败坏，这两者并不足以让牛慧离开济南。她心里清楚，是入秋后天，和前男友在街上偶遇，擦肩而过，她却没勇气和他说话。生活交到牛慧手里答案，是无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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