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护士走进来喊
她
名字。
“
点没错。
也去过其他诊所，每家都是人满为患。”
“创造生命地方，”苏昂想起Songchai医生话，“但你很难想象它是这
……”
“平常？”
苏昂与她交换个默契眼神，“不过，要这说话，其实女性子宫也很平常。”
她俩再次相视而笑。
左边传来：“她们都是来做eggcollection（取卵）？”
苏昂转过头来看着那张友好脸和围绕着它棕色卷发，下意识地点点头。她怎知道会说英语？然后她看到自己手中Kindle屏幕上英文小说。
对方也点着头，她说起话来有着苏昂再熟悉不过英国口音。她说，她直觉得eggcollection听起来更像是种乡村劳动，而不应该是医学名词……
苏昂被她逗笑：“那，你也是来下乡劳动？”
棕色卷发轻轻摇摆，“宫腔镜。”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棕发女说，“之前去过家诊所，医生第次给做B超时居然找不到右侧卵巢，最后还是护士指给他看到底在哪儿……活像个猎物似躺在那儿，双腿大开，感觉无比脆弱，而医生似乎还需要学习。”
苏昂忍不住大笑：“天哪。”
她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临床这位坦率又幽默女士，她身上有种东西叫你不得不喜欢她。苏昂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开怀时刻，尤其是很难想象自己正在与个陌生人讨论生育问题——噢对，而且可以大大方方地使用“卵巢”“子宫”之类词语，不用担心会招致旁人异样目光……等待变得不那难熬，她甚至希望能和她再多聊上会儿。
“不过这里医生好像还不错，成功率也挺高，”棕发女停顿下，“看门口那多斑马就知道。”
“斑马？”苏昂下意识地重复。忽然之间，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联系在起，她明白诊所门口那些斑马来历。
“样。”
她俩相视笑，苏昂这才看清她脸。面庞瘦削，高鼻薄唇，下颌陡长，鼻梁和脸颊上方有不少小雀斑。看得出她并不那年轻，可不知怎仍有种清透“少女感”，或许是说起话来格外活泼生动，甚至有些孩子气表情，或许是那双灵气逼人绿色眼睛——不，是游弋在那眼睛里某种东西，看起来就像颗特别明亮微粒。
“你觉得咱们还要等多久？”棕发女问。
苏昂听天由命地耸耸肩，换个姿势，将双手枕在脑后。
“你猜这里是不是每天都有这多人？”她盯着天花板说，“以前从没想过IVF会有这大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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