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曼谷仍然令她感到惊讶
点，就是到处都有空置建筑。即便是在市中心，很多建筑物要
没被使用，要已被残酷地遗弃。她听说早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泰国经济崩溃，许多大规模高层建筑突然就停止
施工，裸露骨架在空气污染中渐渐变成黑色。如今它们就像诡异骷髅，未尽梦想，仿佛佛陀在提醒世人：即使是建筑也会死亡。然而无数高楼大厦仍在各处拔地而起——公寓、商场、银行、公司总部……它们雄心勃勃，蔚为壮观；但曼谷似乎只有宫殿和贫民窟，中间什也没有。
在经历所有这些事情之后，她对这座城市看法已不仅限于“微笑国度”美
玩具和宠物食品之间。在Alex建议下，她选个橙色塑料桶，里面装满僧人日常必需品：牙膏、沐浴液、纸巾、雀巢咖啡、檀香和橙色僧袍，上面还绑着金色蝴蝶结，就像个节日大礼包。
全程她都没怎说话。Alex也很小心地不主动开口，以为她因为余姐事心情低落。他不知道苏昂心里真正芥蒂正是他本人。她明白人人都有点不可告人事，没有人能够真正解任何人，可不知怎，她仍然介意他那些秘密和谎言。她也知道有些人会单纯为博取同情而撒谎，真，她在法学院课堂上见过太多这样案例。但她更气是自己——多愚蠢，多容易相信那些自称是你朋友人！野生动物就不像人类这样容易轻信。
们居然还没从地球上灭绝，简直不可思议。
打车去往寺庙路上，她心情渐渐缓和，这才开口说起最近发生许多事，尤其是那漫长得几乎无法结束天：她与Fai生意合作，艾伦红灯区采访，接下来那个惊心动魄清晨。当然，她略去关于Joy部分。Alex听得很认真。“哇哦！”他不时发出惊叹，“只不过出几天差！”他认为苏昂对余姐内疚之情可以理解，但并无必要。向个已经落水人伸出手去，他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是徒劳而危险。
“房东说，z.sha是很深罪孽，根本没法被超度。”苏昂说，“你那个和尚……有办法？”
“至少他会愿意帮你做仪式。”Alex解释，很多泰国人都有自己相熟寺庙与和尚，而他认识这位和尚很久，他很有智慧，善于变通，足以依赖。其实谁又真知道人死以后是什情况呢？地狱里会发生什？他自问自答，们做这些事情，说到底不过为自己心安罢。这正是宗教仪式作用，它为们内心那些复杂情绪创造个休憩之所，否则们可能会被这些情绪压得抬不起头来。
“你是佛教徒吗？”
“只能说，现在身不由己地依赖佛教。”他苦笑，“你呢？你是无神论者？”
苏昂摇摇头。“定要说话，大概是不可知论者吧——半信半疑，不知道神是否存在那种人。”
“圆滑。”他开玩笑地撇撇嘴。
他们要去寺庙在曼谷近郊，而出租车又不出所料地被困在堵塞车流之中。司机在用手机和家人视频，不时笑得前仰后合。苏昂发现自己也已习惯这散漫节奏，北京那些焦灼人群和火热主题宛如上辈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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