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苏昂回过神来，“BB……是什
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胚胎
质量分级。第
个字母表示内细胞团分级，也就是以后发育成胎儿部分；第二个字母是滋养层细胞分级，是将来发育成胎盘构造。从A到C质量递减，品质越好胚胎般着床率也越高。”
做人真惨啊，还在受精卵阶段就已要被评判打分。两个B，可见质量平平？
“事实上，”顾问轻快地说，“以们诊所来说，AA或AB都很少见，BB已经相当不错
呢！”
她抓着手机忙不迭地点头，就好像对方看得见似。
那个电话在吃早餐时候来。苏昂看看号码，意识到决定薛定谔猫生死时刻即将到来。有那几秒钟，她任凭手机在餐桌上嗡嗡震动，恐惧像毒药迅速流遍全身血管，空气惊慌地旋转，她正凭借自己最后点理智穿越这团疯狂旋涡。
“苏昂女士吗？”熟悉美式英语，苏昂能想象她在电话另边拿着打印出来报告单，推推眼镜，“打来是想告诉你PGS筛查结果……”
她紧紧攥着手机，直到耳朵都被压得有点痛。隔壁桌是有三个小男孩家人，桌上好似被飓风刮过，食物纸巾玩具乱七八糟混作团。这刻最小那个刚把橙汁打翻，正好泼自己兄弟身。哭声斥责声此起彼伏，他们父母绝望地发出呻吟，服务员忙着赶来收拾残局。苏昂看到，却又没看到。她周围时间好像停止。彻底停止。她还在呼吸和聆听，但切都冻结在那瞬间。
“……们对你那3个发育到第5天胚胎进行活检，结果是……”
阵自由落体般恐惧。猫生死就在她舌头边缘。苏昂感觉心脏就快要跳出喉咙，只得低头假装吃东西，把那几块芒果和木瓜在盘子里移来移去。
顾问说稍后会把详细PGS报告发到她邮箱，她们商定第二天在诊所见面讨论移植事情。挂上电话后苏昂兀自发阵呆，心里翻江倒海，琢磨着这到底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直到手边那杯咖啡忽然震动起来——原来是邻桌刚打翻橙汁熊孩子在地上翻滚着过来，把抱住她桌腿！
熊孩子朝她咯咯地笑，蹬着两条小短腿，半张脸沾满牛奶橙汁蛋黄酱。以往苏昂会竭力避开这些小魔鬼，连眼神接触机会都不给；但下秒她做件奇怪事——她忽然伸出手去，用力捏捏他脏兮兮肥脸蛋。
是个女孩，她悄悄对自己说，有点自豪又有点鼻酸，身不由己地陷入自感动泥沼。她想象着那个独无二、完全正常小小囊胚，此刻在实验室里－196℃液氮中沉睡。而将
“长话短说，苏女士，首先要恭喜你，你有个完全正常囊胚，性别女，等级为BB……”
她鼻头阵发酸，肚子里也怪怪，搞不清自己是想哭还是想吐。
“遗憾是，另外两个胚胎都有染色体异常。个是18号染色体部分缺失，另个是2号和8号染色体三体……”
“染色体异常。”她喃喃重复。这恐怕就是杀死她腹中胎儿凶手，次又次。
“是，”对方顿顿，“也就是说，没有移植价值。即使移植后存活，也很可能在孕早期自然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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