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苏梅岛干什
？”
“没什，突发奇想，说走就走，”她故意把语气转得轻快，“你怎来
？”
他犹豫
下才说：“你不是今天出结果嘛。”
这句话几乎令她站立不稳。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去。他们在起太久，久到能察觉最微小
沉默，久到能听懂对方没说出来话。她明白他言外之意：万筛查结果是全军覆没，他不想让她独自人在异国承受失望痛苦。他担心她会做出什傻事。
她嘴巴变得很干。电话里遥远含糊人声和广播声在她耳中像擂鼓般震响。
“
在外面。”
“外面？”
她没正面回答，“会儿就回去……”
话音未落，电话另头突然传来熟悉广播声。她大脑嗡嗡作响，惊惧如海潮般冲刷着身体。
“你在机场？”
光下过着这样日子，热带生活确是美好。苏昂向认为四季更替自有其好处，但此时此刻，她完全想不起这些好处是什。现在她也完全理解为什日落酒店会有那多回头客。处世外桃源般所在，向人施以魔咒，令他们得以短暂地攫取另种人生精华。
她不知道自己睡多久，但醒来时发现按摩师已经走，只剩她个人躺在按摩床上。她披上毛巾离开海滩，路过吧台时顺便问服务生时间。1点15分。午饭时间，但她点也不饿。此刻她最想做是赶紧回到房间洗个澡——身体浸满海盐、沙子和精油，她觉得自己就像条被腌制过海鱼。
洗完澡她边擦头发边看手机，这才发现有三个来自平川未接来电，微信上只有“在吗”两个字。她心下沉，第个反应是打开电脑，确认那两封定时发送邮件尚未发出。她想想，决绝地把它们删掉。然后她打给平川，只响声他就接起来。
“刚看到手机，”她说，“什事？”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他声音好像从海浪中传来：“就是……看到你发信息……你还好吧？”
“心态不错啊，都能说走就走。”无法分辨他语气是讽刺还是欣慰。
她心头微微有些刺痛。还好，她对自己说，还没走太远，还可以回头。
她和平川商议接下来计划：她会打电话问梅是否方便送把备用钥匙到公寓，如果不行话，平川就在公
有好几秒他没说话，接着长长叹口气。“不带这样，”他假意抱怨，“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他在曼谷！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四周空气像刷层胶水。苏昂在大脑里飞快计算着时间——他已经到曼谷，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公寓；而她飞机5点10分起飞，6点半才到曼谷……就算能把机票改早班，到曼谷也要4点多，无论如何都来不及……
“在苏梅岛，”她向他坦白，“不过很快就回去。”
她话语悬浮在空中，似乎无法抵达平川那头。寂静空白重新填满他们中间。
他是在担心她难以接受只有个正常胚胎结果。“很知足，”她发自内心地说，“真。”
“那就好。”
“明天去诊所问清楚移植事，后天就可以回北京。”
他顿顿，“你在家？”
她咬着下唇，没想好要不要如实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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