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琛沉眸盯着他，眼神渐冷。
沈秋羽打着哈欠问：“周先生，
得保持这个动作多久？”
周钦琛敛回视线，继续画草稿。
“直到画完。”
周钦琛话音刚落。
他嘴角压直，神色冷郁。
沈秋羽正瞌睡着，冷不丁被什
砸
下脑袋，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瞪向攻击物
出处，反应相当敏捷。
在对上周钦琛目光时，他轻轻眨眨眼，迅速醒神，再扭头看地上。
有块橡皮擦。
他捡起橡皮擦掷回去。
沈秋羽慢吞吞坐下。
他等着周钦琛下
步指示，但接下来，就没有指示。
沈秋羽：“？”
没有女装？
周钦琛拿起铅笔，在全新油画布上起稿，看沈秋羽乱动脑袋，他阴郁眉眼登时露出不悦神色。
无数可怕蝙蝠藏身阴暗角落，伴随苍白阴郁俊美吸血鬼隐匿暗处，黑暗中，殷红眸子虎视眈眈凝视着他猎物。
视线仿佛会咬破薄薄皮肤，吮吸流动香甜鲜血。
沈秋羽刷地捂住自己侧颈。
他目光警惕地盯着正在用松节油清洗画笔周钦琛，拳头硬。
如果他敢咬自己，立马把他打成猪头。
周钦琛看沈秋羽满目幽怨望着自己，顿觉他那副焉嗒嗒表情很有意思，唇角不禁上勾，噙着抹笑容。
等周钦琛彻底起稿结束。
时间已到深夜十点。
他直起身看眼窗边，沈某某靠着墙壁已经睡得熟透，半边窗帘被他扒拉着盖在身上，完全把这儿当床，丝毫没有作为绘画模特自觉。
周钦琛：“……”
而令人头皮发麻是——
这些油画头像。
都没有脸。
所有油画人物非常精致，面部却没有五官，空荡荡，显得异常诡异可怕。
尤其在这种天色已暗夜晚。
沈秋羽立刻露出满脸晴天霹雳表情。
他没学过油画，但也知道画副完整油画怎也得画个三四天，所以他就得在这里坐三四天？？
沈秋羽有点想口吐芬芳。
周钦琛没说话，继续画自己。
沈秋羽哭丧着脸坐在皮椅上，低垂脑袋，开始在心底亲切地问候周钦琛，顺便诅咒他这辈子都追不到顾濯，做辈子单身狗。
周钦琛抬手接住，看着沈秋羽微微皱眉。
不对。
沈秋羽很不对劲。
上次在餐厅时，沈秋羽以利落过肩摔把他狠掼在地，他就察觉沈秋羽不对劲，跟当初签合同前判若两人。
难道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别动。”
沈秋羽立刻坐好，不动。
周钦琛神情稍缓些。
沈秋羽安静坐在皮椅上，但他坐着坐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点点，跟小鸡啄米似。
周钦琛：“……”
周钦琛放下画笔和松节油，见沈秋羽立在门口迟迟不进来，皱眉看他。
“你愣在那里做什？进来。”
“哦。”
沈秋羽磨磨蹭蹭进门。
周钦琛指着窗边皮椅，“到那里坐下。”
哒。
周钦琛放下铅笔走过去
沈秋羽：孩怕。
周钦琛坐在画架边，熟练系上防止沾染颜料罩衣，金棕短卷发梳拢在颈后，露出他俊美阴郁五官。
沈秋羽站在门边，看着面前肤色苍白面容沉郁周钦琛，脑海中不禁浮现部部吸血鬼电影。
雷雨交加。
深夜古堡黑暗又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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