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
点，仗着隔
道屏幕，丝毫不惧：“就是因为你昨天睡得晚，
才如此用心良苦，不然你光顾着会周公，租客来都不知道。”
顾仇哑声片刻，问：“就十点？”
昨天晚上李培跟他说，租客第二天上午十点过来看房。
顾仇平时睡眠都挺规律
，几乎不怎
熬夜，昨天是因为在王者上遇到高手，晚上都笼罩在“Youhavebeenslain”“Yourturrethasbeendestroyed”
周六早上，卧室里突然响起凤凰传奇《荷塘月色》，铃声三百六十度在耳边立体环绕，震耳欲聋。
顾仇被吵醒，,bao躁地把被子扯，罩住脑袋。
不会儿，铃声停。
顾仇拧着眉心松开，把被子拉下，换个姿势，刚要继续睡，铃声再度响起来。
他把被子往上扯，又给自己蒙个严实。
被“洗劫小卖部”这事儿岔开，顾仇和习忧先前进行着那些话题就没人再拾起。
私怨不私怨话题过也就过，主要还是陈耀说那些。不过，顾仇没有主动说起那件事欲望，习忧显然也没那重好奇心。
而且，他们说到底，现在也不过就是关系比刚开始稍微熟上些普通同学罢，没到那种必须彼此坦诚到要交代过去程度。
**
转眼周课程结束，到周五晚上。
深即浅，还有或长或短中间地带。
顾仇问完，就见习忧抬抬眼睑，视线笔直地射过来。
意识到自己问个傻逼问题顾仇，已经不动声色又迅速敏捷地把目光挪方向。
他神态自然地看眼小卖部里被掏个半空货架，抬抬下巴，若无其事般地盖过刚才那个问题：“你们班人都这不客气？”
习忧似乎并没放在心上，顺着他抬下巴方向看过去，说：“平时不这样，你可以把他们这种行为当做……”
铃声停，又响；再停，再响。
无休无止。
顾仇炸，被子掀，人猛地坐起来，看着床头响个不停手机，整个人,bao躁值满点。
他探身把手机抓，扫眼来电，滑动接通，起床气加持之下，脾气极大：“李培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昨天三点才睡！把手机静音改声音开那大就算，铃声还他妈给换成《荷塘月色》，你是真嫌自己命太长！”
顾仇反应完全在李培预料之中。
隔天就是李培和夏絮颜帮忙沟通租客要来看房日子。
小区跳楼案发生后到现在，顾仇放学路上有小张，到家有李培，家里镜子或“匍匐在地”或“面壁思过”，顾仇还有意减少网上冲浪，周过去，那种被人为讨论出来、被热点掀起来鬼森森氛围，已经在他心里散个七七八八。
于是，无神论者顾大少爷又雄起，觉得自己不怕，甚至在心里祈祷，招租客这件事儿最好临盆脚夭折掉。
不过他没说出来，怕开口，李培又给自己讲鬼故事。
*
说着停顿下。
顾仇问：“什？”
习忧：“劫富济贫。”
“……”
顾仇刚才那点不自在心思彻底被转移，心说，这架势还真挺像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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