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摇
摇头，“
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工作两年，才明白，成功与英雄梦想只属于少数
人，大多数人拥有只不过是疲惫生活。比起获得成功，普通人遇到最大挑战，应该是接受平凡。”
“那你接受平凡吗？”许子诠低头看她。握着她手紧紧。
“这倒是还没有。”唐影侧过脑袋看他：“但想通：平凡其实没有那
可怕，失败也没有那可怕。没有腔调当然也没有那可怕。很多曾经迫切想要东西忽然就能看开，许多害怕失去东西，也忽然不再担忧失去。以前拧巴又昂然，但现在，好像佛系许多——喂，许子诠，是不是老啊？”
“唔，可能吧……”他笑笑，“但更可能是，因为你拥有越来越多。”
顿顿，又得意补充
句：“变得像。”
之间车辆，与无所有又步履匆匆蝼蚁。
“后来呢？”
“后来啊，工作两年，发现这个目标好难。”
电视与小说看得太多，观众讲究变化而编剧们喜欢人物弧光——故事开始怀揣梦想进入大城市闯荡少女会在二十集时长里飞跃成部门主管人上人，她们有奇遇有艳遇，遇上男人也是贵人。好像杯酒、双大腿，再画个浓妆，都可以变成名利场上敲门砖。保持天真，坚持底线，还能好运收获爱情。
可惜电视里“成功”只是开金手指个例，电视之外，二十集时长过去，曾经怀揣梦想废柴少女，大多是丢梦想，不再少女，只剩下废柴。
她和许子诠同住个屋檐下时间被慢慢拉长。天刚入秋，北京雨变多，场秋雨场寒，唐影记得有天夜晚她在家加班，眼前装着黑色玻璃窗被雨点点打湿，夜色低沉，从窗户望出去，半是荧光屏幕前倒影自己，而另半是湿溶溶夜，浮着团团缓缓移动红灯，低空中排排晶黄小灯，笔直划割黑暗。混沌雨珠笼罩下，如果你有盏灯，北京也会偶尔温柔。
但生活从不处处温
所谓奋斗岁月里，大多数人在两年内值得称道成功，不过是拥有份爱情、变瘦、再变美点点，银行卡里五位数存款往上走走，负责项目变多些，给客户处理完文件能够不经过上级律师审阅而直接发送，炫耀每年年底工资增加15%。就连端午节收到客户指明寄来箱粽子或奖励额外红包，都是值得铭记事业线上高光时刻……她不得不承认，属于她成功，不过是在日复日时间中，向前每迈步微小幸福。
“以前总害怕自己成不大气候，自命不凡，但后来想通——这个世界也就这大嘛，哪里容得下那多‘大气候’？”
他们此刻站在建国门外大街最高那几座楼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潮。唐影摆摆下巴示意许子诠，接着说，“每年有那多毕业生，新入职员工无数，但你看，这些楼在这里立几十年，可窗子，却直只有那多。许子诠，你有没有想过，剩下那些挤不进窗子里人，都去哪里？”
许子诠怔怔，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回老家？辞职？换个城市？”
也许早就放弃，被生活打倒。也许仍在努力，坚持排望不到尽头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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