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瓶口触碰到嘴唇，他
脸颊处就被什
温热物体贴碰上
。
“空腹别喝这酸。”
熟悉声音带着浅淡笑意，在景程耳侧响起。
“喝燕麦奶吧，刚叫小厨房热好。”宋临景从身后缓慢地环住他腰，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然找不见
丝昨晚后半程疏离，“对不起，昨晚不是故意跟你闹脾气。”
宋临景下巴埋在他肩窝里，动作柔和地蹭蹭，有点凉唇瓣在景程耳尖碰两下后，又讨好般地轻啄着他颈侧。
只不过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这段记忆，让他觉得两人友谊珍贵。
景程心里想。
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自由这十年珍贵，觉得自己浪费着青春洒脱珍贵，觉得自己感受珍贵，而不是这段友谊珍贵。
也许他即便抗拒抵触，潜意识里却依然对“宋临景喜欢自己”这件事拥有期待，并在对方小打小闹撩拨下迅速放弃抵抗，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宋临景给他爱。
景程掐灭烟，指尖挑，弹进垃圾桶中间盛着水凹槽里。
。
景程承认宋临景对自己特殊性，可昨晚在床上仔细回忆后，却又说不出对方由“母亲情人家脾气古怪可怜小孩”，转变成“自己最重要人”原因在哪。
可能他从前真是太孤独。
有个不管从什角度都该讨厌他人，竟然愿意和他聊天、陪他玩、对他说“你没有错”，景程就能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烂得无可救药，就能把生活过得更有底气些。
但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时间。
不会太过暧昧，却又让人忍不住从心底泛起些软绵绵亲昵来。
宋临景搂抱力度逐渐收紧，之前那点微不可见可怜又漾出表面，他沉沉声线，情绪复杂，态度却诚恳至极地说道：“景程。”
“
很嫉妒那些人。”
……
他可能只是想得到宋临景。
就像集邮样，普通收藏够数量后，就会想要更精美，然后会想要稀有、昂贵、限量，会在不断叠加满足感中迷失，胃口越来越大，变成填不满无底洞，最后遵从着人类贪婪天性，着魔似想要独无二。
完美无暇，没人拥有过，高高在上难以触及。
光是想想都口干舌燥。
景程任由混乱思绪肆意发散，放空般望向逐渐靠近岸边，拧开刚刚离开船舱碰到Joe时，对方递给他菠萝汁。
十年时间够发生太多事情，比如，他们原本只是关系还不错朋友，但长时间断断续续陪伴，让彼此产生他们谁也离不开谁错觉。
其实他可以随时放弃对宋临景因惯性产生依赖，宋临景也可以在不深思熟虑情况下，决定与他发展段虚浮暧昧关系。
理论上来说，他们确实可以。
他们都是成年人，能对、也该对自己行为负责，有义务让切看起来从容又体面。
景程对这套流程熟悉得不能更熟悉，却因无法跳脱出时间在他身上施加重量，才在宋临景这件事上变得优柔寡断、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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