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报
仇，也
报
。
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爱人，连支撑他活下去东西都没有。
唯有，就是宣瑛。
现在，他怕连这点微末光也要失去。
宣瑛看祁丹椹眼泪将脸上血污冲出两条干净泪痕，不由得唇角溢出笑容：“其实，
想看到你哭，想看你为而哭，证明你在乎。但又不想看到你哭，只想看到你开心，看到你眉头舒展样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
他记忆中上次哭，还是他娘亲过世时。
被父亲抛弃被山匪劫掠时，他没有哭。
在龚州过两年非人生活，他也不曾掉过滴眼泪。
之后为活下去，为重回京都，他经历非人折磨，更是不曾低过头。
能吊着人命。
宣瑛吞下药，握住祁丹椹手，唇边溢出血：“丹椹，如果，如果死，你会不会永远记得？”
祁丹椹斩钉截铁冷静道：“不会。”
宣瑛眸光黯淡下来：“不记得也好，免得……”
祁丹椹望着宣瑛，不容拒绝道：“你不会死。”
淑妃撤离。
祁丹椹手上都是宣瑛身上血。
他双腿发软，几近站立不住，
因宣瑛朝着草地滑落，他也被连带着顺势跪在草地上。
他双手颤抖去捡草地上药瓶，拔几次药瓶塞子都没有拔开。
或许是笑起来，牵扯到他某处伤口，他疼得只抽气道：“如果能早点听到你这番话，早就应该去找宣瑜拼命，也不用等这
久……”
看到祁丹椹泪眼婆娑模样，宣瑛突然起逗弄祁丹椹心思，“丹椹，你亲下，说不得就真舍不得死……
可是如今，他害怕又心慌，忍不住眼泪往下滑落。
他怕自己喜欢上宣瑛，还没好好弥补自己对宣瑛亏欠，宣瑛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怕好不容易有新人生，又重新无所有。
以前还有怨恨支撑着他活下去。
现在他恨人，都已经得到报应，有不在人世，有失去切。
看着宣瑛又吐出口血，他连忙伸手替宣瑛将血擦干净，道：“你不会死，也不能死。是你说你愿意陪走下去，是你说并不是得到所有东西都会失去，也是你让不要退缩，往前迈步。现在照着你话做，可是你却要抛下……”
他两滴滚烫眼泪滴在宣瑛唇边，道：“你不能让在对未来有期盼、对人生有期待时，突然又让尝到失去滋味。你也不能让以为可以拥有不样人生时，突然又变得无所有，往后余生都是孤零零。你更不能在教会如何喜欢你，教会爱上你之后，突然又从生命里消失。你没有经过允许，就强硬改变人生，现在人生改变，你却想抛下这切……”
宣瑛伸手擦擦祁丹椹掉落眼泪，擦得祁丹椹脸上片血污。
他道：“你别哭，你哭，就不能安心闭眼。”
祁丹椹没忍住，眼泪又落下几滴：“那你就别闭眼。”
好不容易拔掉瓶塞，药倒几次，都滚在草地上。
最后无法，他将整瓶都倒在手心里，药丸滚落在他与宣瑛身上、草地上……到处都是。
好在手心里留有几颗。
他将其中颗喂到宣瑛嘴边。
这是各种名贵药材炼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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