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又有些感慨：“你说啊，季绵……唐识舟那个小妻子是叫季绵吧？”
“看他刚才
样子，都恨不得跟唐哥
起去
，他后面那些日子可怎
过啊。”
“你说得对，”青年双眼无神地看他眼，然后转眸看向不远处灵位。
他呐呐道：“
对不起他。”
他像是灵魂都已经出窍般，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把正桌上牌位抱在怀里。
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动静，看过来。
但是青年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像是抓住溺水后最后浮萍，慢慢地蹲下身，苍白得衬着身上黑色丧服看上去都有些骇人脸贴在冰凉牌位上。
封晚都愣住。
在他后面赶过来同伴看到季绵这个模样，整个人都吓得清醒，给他肘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干什？！”
“人家刚刚个人呆在那儿好好，怎你过来人就哭成这样？！！”
封晚脸见鬼表情：“怎知道？！”
“什都没有做！碰都没有碰他下！！！”
他旁边人也注意到这边身黑衣季绵，下意识地按住封晚。
但是封家是玄学世家，他从小学习道术，身体比经常坐在办公室里同龄人好上不止点，他怎可能按得住。
果然，两秒钟过后，封晚身火气都出来。
他直接朝着季绵这边走过来：“看什看？！”
“有句话说错吗？你们这些人，什时候把唐识舟放在心上过？！”
青年身形消瘦，蹲下去时候背上蝴蝶骨凸出来，看上去就像是蝴蝶展翅欲飞翅膀。
他蹲在那儿小小团，像极丧服上别着、已经有些枯萎白色菊花。
从他眼角滑落下来眼泪顺着牌位上凹进去字体往下面滑，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嘴唇轻轻地动动，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看上去呢喃应该是“唐识舟”三个字。
这幕看上去凄美又诡异，封晚都呆住，还是他旁边人反应过来，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出灵堂。
出灵堂之后他都还没有缓过神来，旁边人看着看着笑出声：“你看，谁让你当着这多人面说唐识舟那个小妻子不喜欢他，看，现在打脸吧。”
同伴爆声粗口：“你刚才还骂他！”
“……”
封晚百口莫辩。
他们俩面面相觑，下瞬，不约而同地看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季绵，决定先安慰下把人哄住。
“那个……”封晚在脑子里找又找安慰人话，在他准备勉强尝试着说出口时候，面前漂亮青年竟然终于有动静。
“亏他还想着你们毕竟已经领证，已经是法律层面上夫妻。”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在他活着时候，你和他那个吸血鬼父亲起逼着他娶你，现在他死，你都要在他灵堂上恶心他……”
季绵看着他又气又心疼表情，呆呆。
然后，他眼眶迅速红起来，晶莹剔透眼泪从他长长睫毛上像是断线珠子样滚下来，大颗大颗，滴下来时候像是要打在人心湖上。
偏偏他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呼吸都没有重点，就这怔怔地落着泪，漂亮又可怜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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