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声音很小，但是山洞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除
柴火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声，就什
声音都听不见，季扶洲怎可能没有听到。
这句话就像是
泓温泉，从他四肢百骸流淌进他身体里，最后在心脏处汇合，发出有些涨涨暖意。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喜欢。
包括他母妃。
他记得，他母妃最像是母亲时候，也不过是抱着他，遍遍地叮嘱：“扶洲，你定要优秀，你定要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个，只有这样，你父皇才会多看你眼，你未来日子才会好过。”
皇宫里人，没有几个希望他活着回去。
“啊，”小妖怪歪着脑袋想想，然后轻声说，“可是没有谁规定，人生下来就定不能是坏人呀。”
这话说得有些高深，他时间自己都理不清楚自己意思，磕磕绊绊地解释：“呃……
不是在为坏人洗白，意思是，很多人并不是生下来就拥有同情，怜爱那些品质，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后来不做什坏事……”
就像是他，他生来就患有感情缺失症，后来他在无数专业非专业报告中看到过，据统计，他这样人成为杀人犯几率很高，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季绵觉得自己，迄今为止还算得上是阳光好青年。
“就是……虽然天生比别人坏点，但是你没有做什太坏事，那你也并不是个坏人呀，虽然也不算是个好人，但是谁规定这个世界上人不是好人就定是坏人呢……”
洲心口微热。
季绵急匆匆往他那边看眼，刚好对上他视线，愣愣，还以为他是伤口又疼，着急问：“怎啦？”
季扶洲眸色微动，脸上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轻声问：“为什要来救？”
明明正常人都知道，这个朝堂上，他名义上是皇帝，但是实际上却不过只是右相和太后手里傀儡。
要是他死，右相找不到可以替代人，季绵说不定还会得到右相党重用。
无数过往记忆碎片从他脑海里闪过，最后所有片段都消失不见，停留在小妖怪亲口说“喜欢他”这刻。
不知道是什原因，他喉咙干涩得让他难以说出话来，但是他却硬是
季绵叭叭叭通讲，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有些泄气地小声问：“季扶洲，你懂意思吗？”
“……”大概明白吧？
不过经过他这讲，季扶洲心情倒是确确地好很多。
他应声，“你还没有说救原因。”
然后他就看到小妖怪像是被什东西卡住喉咙，眨眨眼睛，好会儿才又挤出来声音：“喜欢你呀。”
季绵再次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小声地认真反问：“为什不救你呀？”
救他需要和右相作对，说不定右相会觉得他已经站在保皇党；而且救他需要花费无数精力和代价，就比如现在，小妖怪本来能在皇宫里玩儿得好好，但是这会儿却跟他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地留宿荒野……
不救他理由太多，季扶洲随便想就能找出无数个。
但是他面对着少年澄澈眸色，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他强迫着自己，低声字顿道：“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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