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绵点头：“是哦。”
“宁不溯昨天很晚
时候从医院里回来。”
“是这样啊，”季若说着说着就喉咙
哽，后面话都带
浓浓潮气：“绵绵，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太懦弱……”
“姐姐前几天都不敢跟你打电话，对不起呜呜呜……绵绵，
听说宁家那位自从伤腿，脾气就像是换个人，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
“姐姐可以打工，可以打很多份工还表姐家钱，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日子总归是越过越好，们季家，还没有到那种要靠卖儿子才能活下去程度。”
他想想，跟宁不溯说声：“是姐姐。”
然后半点遮挡意思都没有，直接接起电话，还开免提。
“绵绵？”
电话那头女生声音有些谨慎，“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她问得含糊，但是在场却没有人不知道她意思。
他有些失神，再回过神来时候，膝盖上趴着少年正眼带着笑意看着他。
见他眼睛终于聚焦，季绵眉眼弯弯地笑笑，露出脸颊边柔软酒窝：“心情好啦？”
宁不溯眸色微动。
有那
瞬间，他下意识地想要顺着少年话回答，但是顿顿，又把即将出口“嗯”咽回去。
就像刚才那些人说，他这样残疾人，照顾天两天还好，时间长，没有人能受得。
睛异常澄澈，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在闪着柔和光。
宁不溯静静地跟他对视两秒，喉结微不可闻地滚滚，首先移开视线。
“还不高兴啊，”他听到少年自顾自地嘀咕声，然后没会儿，就有只柔软温暖手握住他手腕。
“那，给你摸摸？”
他没有用力，任由对方动作，跟着，他微凉手掌就被放在少年自己毛茸茸脑袋上面。
“你回来吧，姐姐跟宁家人解释，你们本来就没有结婚，本来联姻也不管们家事……”
“都怪姐姐，要不是姐姐太懦弱，你也不会……不会小小年纪就被逼着嫁给个
宁不溯眼里闪过丝嘲讽，没有说话。
季绵看他眼，手指又软乎乎勾上他手指头：“方便呀，怎啦姐姐？”
原主和季若关系很好，要是面对面说话他还真有点害怕露馅，不过像现在这样打电话他就不害怕。
他也是有哥哥，以前怎跟哥哥说话就怎跟季若说。
季若松口气，开口时候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听说宁家那位……也已经回去？”
就算是季绵说他喜欢他，但人类感情向来是最虚无缥缈东西，这种感情，在这样日复日里又能坚持多久。
他忽然觉得没什意思，淡声说句“让开”，想要操作着轮椅离开。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动，眼前少年就不太满意地拦住他：“诶——”
季绵刚准备说话，兜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是原主姐姐。
啊……
细软发丝触感极好，他心脏都止不住跟着微微战栗。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垂眸看向眼前少年。
真很像是沐浴着阳光向日葵。
现在把脑袋温顺地放在他怀里模样，又像是只把头顶上两只兔子耳朵往后面顺去兔子。
这样柔软小动物，没有人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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